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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越轻吐出一口气,“差不多得了,回屋睡觉去。”
“不不不。”
苏一白耍无赖,“你什么时候重开[温舍],我什么时候睡觉。”
“那你准备一下,开始修仙。”
陆斯越也喝了几杯酒,语气不善。
他眼周泛了红,家里烤肉味还未曾散去。
李惜辰坐在一旁听得心里又酸又涩。
她讷讷地问了句:“你就是林安贤的心理咨询师吗?”
陆斯越回望她,没回答。
可那一瞬间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你他妈就是道德感太强了!”
苏一白骂他:“谁的生死都放在心上,你迟早有一天被压垮!”
“要一直这样,你他妈趁早转行。
不然随时,下一个自杀的就是你。”
苏一白说:“你自己病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没察觉?!”
“够了!”
杨芮一拍桌子,“苏一白,少耍酒疯。”
苏一白打了个酒嗝,顿时不再闹。
这样的场景像发生过很多次,在杨芮的怒视下,苏一白乖巧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回次卧,顺带还关上了门。
杨芮先加了李惜辰的微信,匆匆撂下一句:“我去看看那只狗。”
然后起身去了次卧。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陆斯越。
良久,陆斯越笑笑:“是不是很害怕?”
李惜辰没说话。
过了会儿,陆斯越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明明就几步远,出了他家就是她家。
李惜辰脑子混沌,也不知该说什么,便木讷地起身。
原本很愉悦的氛围因为苏一白的几句话变得凝重。
陆斯越站在楼道里,等她开门,回家。
关门声响起后,他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其实不该把苏一白的话放在心上的,自从[温舍]关了后,他几乎每次喝醉酒都会唠叨几句,这次倒是更严重。
但他喝多了就会断片,所以每次都不记得。
反倒让记得的人徒增烦恼。
陆斯越站在楼梯口点了支烟,青灰色烟雾在他身前散开。
他的人生就像走在烟雾里,永远看不清前路。
手中香烟刚燃了一会儿,忽地一声门响,他微微侧目,只看见一道身影像豹子一样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他整个人都僵住。
李惜辰在背后忍着哽咽说:“你没有害死林安贤。”
她闭了闭眼,声音很轻,“这次,就让我给你个安慰的拥抱吧。”
陆斯越轻轻掰开她的手,燃了一小截的香烟被扔在地上,脚尖轻轻捻灭,他转回身。
脚下台阶比她第一级,她竟稍微比他高一些。
在这段短暂的平视中,陆斯越看着她红红的眼,忽然想笑。
那大抵是很复杂的感受,复杂到难以用语言表明。
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他的目光越发灼热,随后身体忽然前倾,抱住李惜辰。
他笑着说:“这才叫拥抱。”
第31章31情意绵绵却各……
那天的拥抱像旧电影里分别的片段。
情意绵绵却各怀心思。
李惜辰回到家后趴在床上哭,不知是为曾短暂有过错觉的自己哭,还是为陆斯越受到的那些委屈而哭。
等到哭累了便闭上眼睛睡觉,再次醒来时两只眼睛都是肿的。
她不停劝自己,陆斯越不是故意欺瞒她,也不是因为对病人的关怀才对她好。
可这样的劝诫并没起到多大作用。
她那敏感的小心思总会往那个方面想。
如果不是因为她从起初就异于常人,他也不会注意到她。
他对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
可这关怀太真切,让她在不经意间深陷。
后来在咨询时和祁岷聊过一次,也没得到多大改善。
甚至怕见了面尴尬,李惜辰有三天没出门。
而陆斯越大抵也察觉到了,他每次只把晚饭挂在门上,给她发条微信,让她记得取。
这三天里她倒是有找杨芮聊过,也只聊工作上的事儿。
她埋头做大纲,忙的时候通常不会想起陆斯越,可闲暇时脑海里是赶也赶不走的他
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太久。
李惜辰先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问她在不在家,有人要来看房子。
她一向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踌躇着问房东要做什么。
房东说儿子要结婚了,想卖了这套房给儿子付首付。
这消息来得突然,李惜辰翻了翻合同,这才意识到,离房租到期也就十几天。
房东像掐好了时间似的。
他跟李惜辰说:“暂时先住着,我先把押金退给你,你再找合适的房子,我这房子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
算是挺宽容的房东,而为了回报他这份宽容,李惜辰接待了两三批来看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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