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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神斥道:“冥顽不灵!”

当生命中只剩下等待,每一瞬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但一百年还是过去了,镇上经历无数新生和死亡,再也没有离笙认识的人。

留在她身边的,只剩下异。

异趴在她脚边,像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猫。

詹宇还是没有回来。

母神再次出现在离笙面前,“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离笙垂下头,“对不起,母神!”

“他只是一介凡人,你以为一百年过去,他还活着吗?”

离笙一言不发。

“你还要等下去?”

离笙道:“我还要等!”

母神一怒之下,剥夺了离笙的神力,“从此以后,你不仅没有了神力,也没有长生不死的寿命,你会一天天变老变丑。”

她厉声问道:“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离笙惨然一笑,神情倔强,“我不后悔!”

转眼一千年过去,镇上一个人都没有了,詹宇仍旧没有回来。

母神再也没来问她:还要等吗?

但离笙还在等。

……

宁宁忽然道:“惊墨,我们也来谈个恋爱吧,一梦情那种。”

第42章死别残忍的真相,或善意的谎言

惊墨侧头看向宁宁,眉头紧蹙,不悦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谈恋爱,本尊怎么听不懂?”

“呵呵,我开玩笑的,嘻嘻哈哈嘿嘿……”

宁宁一连笑了好几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她真是脑子抽了,看到别人的凄美爱情太上头,一时冲动就想抓个人谈恋爱,也不看看身边是谁。

魔界大佬啊,确认过眼神,那不是她渣得起的人。

惊墨没再说话,手一挥,场景再度变换,时间线倒回到千年前。

宁宁奇怪,问道:“这又是谁的梦?”

她开始有些慌了,万一惊墨闲着没事,侵入她的梦境怎么办。

“这是异的!”

宁宁“嗯”

了一声,专心看起了梦境。

在詹宇离开后,异一直守在离笙身边。

它每日想尽各种办法,哄离笙开心。

它有时把自己缩成棉花团,跳到离笙的怀里。

有时又把身体放大,围住整间茶楼,在离笙对着窗外眺望时,忽然在窗口露出一颗巨大的眼珠子。

离笙的神情总是淡淡的,偶尔还会说一句:“别闹!”

多数时候,异都是趴在离笙的脚边,像一只乖巧的猫。

它陪她度过了严寒酷暑,看尽日出日落,花谢花开。

离笙几乎不跟它说话,但它也从来不感到寂寞,仿佛在离笙身边做一只小猫,就是最令它满足的事情。

偶尔有赶路的外地人路过,想进来喝一杯茶,异就会扑上去,在离笙发现前,将那人吞进肚子里。

在詹宇离开的第五年,他重新出现在小镇上。

意气风发的青年,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头戴一顶狮子盔,脑后挂着一颗红缨,一身铠甲英姿勃勃,刀枪擦的锃亮。

他身后跟着一列军队,个个都是青壮男子,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

那时,小镇上还不像现在这样人丁寥落。

路上许多行人停下来,打量这列训练有素军队,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军队还未靠近茶楼,异再次出现了,它隐去了身形外貌,悄声无息地靠近这群人。

詹宇和身后的军队毫无知觉,只有惊墨和宁宁能够清楚地见到它。

宁宁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忍不住捂住了嘴。

异的两颗眼睛分别来到队伍的前后方,将军队团团围住,它大口一张,瞬间将这些人吞了下去。

在镇上的人看来,眼前的这列军队无缘无故消失,无异于白日见鬼。

行人们个个大喊有鬼,或者嚷嚷“阴兵出没!”

,全都吓得躲进了屋内。

宁宁感慨万千,原来詹宇从头到尾都没有负过离笙。

早在千年前,他就回来了。

他带着一列军队,如约而至,气势昂扬地迎接他的娘子。

只不过他连离笙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异无声无息地吃掉,尸骨无存。

这一对,真是说不上谁比谁更苦。

离笙的母神,身为上古天神,竟用异这样的凶兽来对付自己的女儿女婿和无辜百姓,也难怪上古神族在后期会全部陨落。

高高在上,不顾人间疾苦的神,怎么可能永垂不朽。

没等宁宁感慨完,场景再度变换,宁宁面前出现千倍大的茶室,她重新回到了惊墨的锁骨上。

离笙悠悠醒转,从桌子上爬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神情恍惚,“我怎么睡着了,真是失礼,让墨公子见笑了。”

她朝着惊墨露出歉意的笑容,仍是温柔娴静的模样,千年不改。

惊墨道:“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这千年间发生的事情。”

离笙苦笑,“从前还不觉得,在梦里我才知道,我虽等了千年,但这千年来每日都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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