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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汐打断他:“这事我来前已经摆平了,你不用再管。”

吴惟安挑眉:“哦?”

纪云汐眼神很和善,是看着摇钱树的眼神,但口中的话,却十分无情:“你现下,就是好好准备春闱。

如果你不能凭自己实力拿到一甲……”

说到这里,纪云汐没再往下说,但话中的威胁意味很浓。

吴惟安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脸上。

她一向情绪波动不大,哪怕向他求亲时,都一副没太大所谓的样子。

包括那晚,她也能用平淡如水的语句,说出‘我人都是你的’这种,情人间才会说的黏腻话。

可今晚,她却稍稍有些不同。

她是真的很在意,他能不能在春闱中取得一甲的事情啊。

或者说,在意她今日砸的钱。

吴惟安忽而好奇:“不能拿到一甲的话,会怎样?”

纪云汐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

没办法,这1.5亿砸下去,她也难免挂心。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哪怕她相信吴惟安可以,但也还是放心不下,生怕有变数。

她根本就没有她在兄长们和外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自信和无所谓。

纪云汐反问对方:“若有人让你凭空没了二十五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你会如何?”

吴惟安仔细想了想,认真道:“我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纪云汐颔首,语气轻飘飘的:“所以你要拼命,懂吗?”

吴惟安:“哦。”

第28章去帮我偷一块来

子时时分,万籁俱寂。

吴家的灯火已灭,只余下偏院那一盏。

一道人影忽而从墙外飞跃而来,脚步轻巧地停在院中。

旁边的一间房里,左右摆着各一张床。

靠左的那张床上,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雪竹刷地睁开眼,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往门外而去。

另外一张床上的人,醒倒是也醒了,但眼睛睁都没睁。

天气这么冷,起夜太艰难了。

再说了,有雪竹在,他好像也不需要太尽忠职守。

雪竹心想大半夜估计又要扫脑袋,但一出去就发现来人是三姑娘旁边的那个什么香。

那就不能扫了。

雪竹也说不清自己现下是庆幸还是失望。

是庆幸大晚上不要扫脑袋呢,还是失望大晚上不要扫脑袋呢。

雪竹提着扫把回房,路过时还顺道捡了好几片枯叶。

晚香看了眼雪竹,就着窗外扫了眼吴惟安的房间。

烛火之下,吴惟安的影子映在窗上,他单手托着下巴,在看书。

晚香见此,很快便离开了吴家。

房内吴惟安眼皮抬都没抬。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时日,那纪家三姑娘隔三差五派丫鬟来盯梢。

有时候是一大早,有时候像现在这样是半夜。

他也终于明白,纪家三姑娘那雄厚的家产是怎么攒的了。

估计她以前也没少这么盯梢,这么盯着,什么生意做不成?

晚香回来的时候,纪云汐还没睡。

临近年关,当铺拍卖行也好,家中也罢,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点。

纪云汐早早就让各当铺和拍卖行的掌柜将这一年的情况报上来。

她要根据这一年的收成,和下属平日的表现,决定这个年给他们分别发多少红包。

相当于现代的年终奖。

想要招揽能人异士,想要下属平日好好干活,怎么给一个恰到好处的数,是一门学问。

给的多了,纪云汐心疼。

她可不是个善人,她给自己的定位一向明确,她就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

给的少了,就怕员工跑了,或者平日松懈了。

“小姐。”

晚香朝纪云汐福了福身,“大公子还在挑灯夜读。”

纪云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晚香道了声是,便离开了房间。

纪云汐停下手中的笔,心情还算可以。

考个一甲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不是付出努力便能成功的。

但对吴惟安来说,只要真的拼命了,那还是非常有戏的。

而这几日吴惟安确实都有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那她便安心了。

整个上京城有十多家当铺和拍卖行,另外还有在各地的。

纪云汐算了一天年终奖,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一。

不过还有时间,纪云汐把东西收拾好,就准备歇下了。

“三妹!

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纪明焱清亮兴奋的声音。

纪云汐毫不犹豫吹灭了灯:“睡了。”

纪明焱却已经推开了门,轻车熟路地跑过去把灯重新点上:“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坐在床边的纪云汐:“……”

家中几位兄长,自从纪云汐长大后,就会很是注意,非必要情况不会在夜间打扰她,更不可能这么晚进她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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