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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熊猫!

陆汣一时之间觉得先前的想法实在匪夷所思,幸好没有直接质问阮阮,否则阮阮要笑话他是童话书看多的小孩子了。

两颗脑袋紧紧挨在一起,陆汣的短发像是一把粗硬的刷子刮在阮阮脸上,又疼又痒。

阮阮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脸颊,脸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红印。

“被蚊子叮了?”

陆汣见阮阮用手指抓脸,以为她被蚊子咬到。

初秋时节的蚊子垂死挣扎,反而咬得更凶,陆家庭院植被茂密,偶尔会有小虫子飞进来。

真麻烦。

陆汣拉住阮阮试图挠脸的手,“别挠,有疤就惨了。”

“等着。”

没给阮阮开口的机会,陆汣转身走开,还没忘放轻脚步。

等陆汣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清凉膏,指腹捻起半透明的药膏,在阮阮脸上发红的地方转着圈圈涂抹一层。

清凉的薄荷味钻进阮阮鼻子里。

阮阮揉了揉鼻子,有点痒。

涂完后,陆汣用纸巾擦干净手,将清凉膏塞进阮阮手里,“感觉痒,就再涂一些。”

阮阮点点头,好奇地打开清凉膏的盒子,凑近闻了闻,浓郁的薄荷味冲得她眼睛发酸。

她下意识揉揉眼睛,谁料手指沾了些药膏,这下眼睛四周充斥着介于凉丝丝和火辣辣的触感。

生理性眼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钻出来。

陆汣正专心致志看熊猫,虽然只能看到一点小短尾巴,但陆汣脑海中已然勾勒出熊猫的模样。

白黑相间的熊毛,蓬松柔软仿佛晴空里大朵大朵的云,风一吹便能荡起涟漪。

圆润可爱的黑耳朵贴着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细长的缝,黑色眼圈永远是微笑上扬的弧度。

陆汣忍不住露出微笑。

身旁的阮阮深吸一口冷气,陆汣转身看她。

没料想阮阮自个连用个清凉膏都能把自己搞哭。

什么情况啊?

陆汣看着眼泪汪汪的阮阮,顺手给她擦了下眼泪。

指腹残余的清凉膏再度糊在眼睛上。

阮阮一顿,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不容易能睁开的眼睛又被辣得什么也看不清。

陆汣讪讪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帮了个倒忙。

陆汣拉着睁不开眼睛的阮阮洗手池清洗。

阮阮眯着眼睛跟着陆汣走进房间,掬了把清水冲洗眼睛。

阮阮清洗的功夫,陆汣打开门走到床边。

这番动静没有惊醒熟睡中的熊猫。

它仍旧裹在被子里,纹丝不动,仿佛与被子融为一体。

陆汣皱了皱眉,不对劲。

即使睡得再沉,熊猫团子呼吸时身体会有轻微的起伏。

被窝里的熊猫团子睡得也太沉了。

不会是捂着了吧?

陆汣脸上浮上一层担忧。

他猛地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熊猫玩偶。

???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阮阮抓住门框,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水珠,顺着脸颊下巴滑进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陆汣捏着熊猫玩偶的尾巴将玩偶倒拎起来,眼神莫测,“这就是你说的熊猫?”

阮阮干笑两声,“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

心中实则有只熊猫一边来回转圈一边薅着脑袋上的熊毛,黑羽师兄快来啊!

蓦地阮阮眼前一亮,“你看,熊猫在那!”

陆汣不为所动,眼神幽幽地注视着阮阮。

阮阮发挥自己的大力气,冲过来,一把拽着陆汣的胳膊转了身,指向窗外。

陆汣倒想看看阮阮还能怎么撒谎,却只见一个黑白团子蹲坐在玉兰树的树枝上,遥遥望着他们。

房间里没有亮灯,他们站在幽暗中,熊猫的身形让月光勾勒出模糊的影子。

陆汣愣住,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树上的熊猫背着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它似乎在努力伸爪去够枝上的玉兰花。

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黑色绒毛覆盖的四肢,圆润的后脑勺。

确实是熊猫。

只是这熊猫怎么看着好像长大了些?

还没等陆汣仔细想,熊猫仿佛被新的东西吸引,顺着树干跳到另一棵树上。

陆汣和阮阮跑到庭院里,四处张望树木的间隙,寻找熊猫的身影。

阮阮转了转眼珠,对陆汣说:“我们分开找。”

陆汣不疑有他,既然阮阮和熊猫同时出现,他所推测的便不能作数,必然是要长埋心底不叫人知晓自己曾经的荒唐想法。

陆汣和阮阮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藏在树叶间的黑羽钻出来,绿豆大的黑眼珠透着得意的光。

阮阮毫不吝啬给黑羽竖起大拇指。

太棒了!

黑羽骄傲地抖抖身上的羽毛,扇动着翅膀绕着阮阮转了一圈,飞入夜色中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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