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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陆汣愕然转身,只见阮阮赤着脚站在走廊上,头发散在肩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去哪了?”

陆汣站在原地没动。

阮阮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上厕所。”

陆汣这才想起,阮阮的房间是客房改造的,没有内置卫生间。

“怎么不穿鞋?”

陆汣问。

阮阮踩在地板上的脚不自在地动了动,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不好意思地笑,“内急,太着急了。”

陆汣闪开挡住房门的身体,阮阮快走几步,从陆汣身边钻进房间,紧接着房门被人关上。

擦身而过时,他张了张嘴,想和阮阮说熊猫的事情,迎面对上紧闭的门板。

这丫头,奇奇怪怪的。

陆汣揉了揉鼻子,怎么好像有股甜味?

陆汣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啃了一半的苹果搁在桌子上。

环顾四周,视线所及,熊猫团子不见踪影。

他那么大一只熊猫又没了?

陆汣神情浮现几分懊恼。

会不会跑阮阮房间里去了?

阮阮没有关门,熊猫趁着他和阮阮说话的功夫溜进阮阮房间也有可能。

陆汣正要转身,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陆汣脚步一顿,他推开卫生间的门,熊猫团子后爪踩在马桶盖上,前爪搭在窗台上,身体背对着他。

阮阮刚关上卫生间的窗户,陆汣就进来了。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熊毛因攀爬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

原来熊猫没有走,陆汣眉宇间露出放松的神色。

他单手捞起熊猫团子,阮阮的后爪踩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个灰灰的爪印。

在浅色睡衣上格外显眼。

熊猫团子额间熊毛粘成一缕一缕的,陆汣伸手摸了一下,手上沾了一把汗。

陆汣意识到不太对劲,熊猫团子微张着嘴,毛茸茸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他才离开几分钟功夫,怎么就成这幅模样?

阮阮不知陆汣所想,见陆汣目光定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

天然上扬的唇角,黑亮的眼眸,无意识微微歪头的角度。

这熟悉的神态,几分钟前陆汣还在阮阮脸上见到过。

陆汣觉得有点意思,阮阮养的熊猫笑起来都有几分像阮阮。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一种可能性,如果熊猫团子在他身边久了,潜移默化地,会不会也变得像他?

一只像他的熊猫团子?

陆汣可耻地心动了。

阮阮让陆汣突然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僵硬着身体不知道如何反应,难道陆汣发现了?

.

陆汣打了个哈欠,俊朗的眉眼耷拉着,整张脸写满困困困。

周女士用筷子另一边敲打陆汣的头,“专心吃饭,你看看,脸快掉进汤碗了。”

陆汣手肘撑在餐桌上,下巴抵着手掌,半垂的眼皮掀了掀,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句。

“王妈,去看看阮阮起床没?”

周女士说。

王妈应了一声,擦干净手正要上楼梯,阮阮下楼了。

她手抓着扶梯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软软地和周女士道了声早安。

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是怎么回事。

阮阮和陆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各自心虚地别开眼。

陆汣昨晚处心积虑想把熊猫从阮阮那撬到自己这边。

阮阮昨晚则是用尽熊生演技让陆汣相信阮阮和熊猫不是一个。

好累,好困。

阮阮和陆汣默默叹了口气。

接下来一周,熊猫又陆陆续续来找过陆汣两三次,每次都在晚上。

陆汣精神上很兴奋,到了白天又恨疲惫,天天哈欠连天。

奇怪的是,阮阮也跟着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渐渐地,陆汣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些事情,比如阮阮从来没问过自己熊猫的事情,但好像又清楚明白熊猫来过。

还有熊猫总能趁陆汣睡觉的功夫溜得不见踪影,是黑羽把熊猫驮走了吗?

这天,陆汣叫住阮阮,和阮阮说两个人一起等熊猫来。

阮阮连连摆手,拒绝道:“不行,我要写作业。”

“来我房间边等边写,我还能辅导你。”

陆汣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阮阮还想找借口,都被陆汣挡回去。

不得已阮阮和陆汣一起在房间里写作业。

陆汣还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望窗子外边。

阮阮手上奋笔疾书,心里则想,别等了,熊猫在补作业。

等到阮阮作业都写完,熊猫连根熊毛都没见到。

陆汣不肯让阮阮回去,翻开数学课本,带阮阮预习后面的课程。

阮阮在这样微风和畅的美妙夜晚被迫沉浸在数学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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