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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的脑子还特别容易烧起来,一时脑热就能散发出无数的猜想,闹得鸡犬不宁,错了也死不认错,总有她的道理和依据,但凡顺着她就永无宁日。

他把刚刚记下的地址写到纸上,叫了刘锡明进来,递给他纸条,“周日下午六点,在这里随便安排一个饭局。”

刘锡明扫了一眼地址,“周末您不是约了VIN公司的销售?”

“对,给我约上凝波新材的许总。”

周严果说,“那个销售晚点让司机去接。”

高中同学聚会,他倒不担心她旧情难忘,前男友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废物。

她为什么去?

包下餐厅,六点钟以前不准进,让她的同学全站在路边迎接她大驾。

显然是狐狸的劣根性作祟。

周严果从知道她是姚思睦起,就知道以后有得他操心,顺从她行不通,野性又难驯,只能让她不断咽下自己酿的苦果,她才知道反省收敛。

第63章企鹅的叫声

周末,姚思睦过了一天半连衣服都不用换的神仙日子,赖床到中午,周严果煮好了面。

吃完面蜷在阅读椅上翻翻闲书,又有坐享其成的晚饭。

周日中午洗碗收拾完,又蜷回阅读椅,周严果坐在书桌后面,拿着一本书在看。

“我看电影会影响你吗?”

周严果没理她。

姚思睦默认他的不回答就是同意,投了一部英国爱情片到墙上,抱着零食蜷回阅读椅看了起来。

故事没什么特别,男主角是她多年的幻想对象,还是难得的一部尺度大的影片,男主角动不动在镜头前汗流夹背,甩一甩头发都充满荷尔蒙。

影评一点没尬吹,电影才播放了十五分钟,亲吻翻滚的画面让姚思睦用力地卷起了脚趾头。

“三木。”

姚思睦垂涎三尺地盯着画面。

“……三木。”

周严果加重了声音,“叫你听不见?”

“啊?”

姚思睦把叼在嘴边半天的薯片取下来,“你叫我?”

见鬼!

以前他从来不叫她名字,都是有话说话。

头一次叫她这个根本没什么人叫过的名字,让她怎么反应得过来?

“干什么?”

姚思睦把薯片又塞回嘴里,又“呸”

地吐出来,也不知道叼了多久,薯片被口水抿得又湿又软,恶心死了。

“没什么。”

周严果又低头看书。

姚思睦从袋子里又取出一块薯片,拿在手里,画面又一度热辣。

“什么是simplering?”

姚思睦不耐烦地回道:“就是没有非平凡理想的——”

环。

墙上的画面切换,男主角不见了,微风拂过英格兰平原。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周严果疑问的神色,才发现他手上拿的是本代数书《同调论》。

“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

“哈哈——”

她干笑,“我也是自言自语,这个女主角真是一个废材,平凡又没理想,跟我一样,看着就生气,哈哈。”

自言自语一个数学本科生都知道的问题,一个她脱口就能答出的问题。

姚思睦的心提得老高,难道他知道了在试探她?

周严果合上书,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说道:“看一页要查半天资料,不看了。”

姚思睦瞄了瞄他那本书的封面,学计算机的想看懂,那得再去读四年数学本科,再考个研究生。

这一瞬间,她又确定了周严果并不知道她说的是答案。

况且,他要真知道她骗他,不把她从楼下扔下去才怪,哪还会给她做饭吃,在书房看电影打扰他自学也没意见。

她把薯片塞嘴里,太咸,得寸进尺地说道:“我想吃苹果。”

“自己去洗。”

周严果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书房中间,墙上的电影画面里出现他的大半截黑影。

“我不想吃皮。”

她说,“但我削皮会削得只剩下核。”

“那你就吃核。”

姚思睦盯着他半秒,跳下阅读椅,脚后跟并拢,脚尖朝外摆成八字,夸张地挺起肚子,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围着他打转。

“你干什么?”

周严果目光追着滑稽的她,摆出一张冷漠脸。

姚思睦一边转圈,一边拍打着翅膀,“在动物园,企鹅围着游客打转,谁会忍心连一块苹果都不给它?”

“……”

“你要是喂我吃苹果——”

她转到他面前停下来,原地鼓着肚子摇摇摆摆,“我就会仰头,脖子伸得很长很长,发出企鹅‘的的呃呃呃呃呃呃呃……’的叫声……”

周严果冷淡地瞥她一眼,走出书房,没一会儿就端了一盘削皮切块的苹果进来,叉起一块塞她嘴里。

“叫吧!”

吃都吃到了,还叫是傻子。

姚思睦蜷回阅读椅上,手往旁边扇了扇,“让让,你挡住我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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