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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许和唐栀都属于用脑子就能赚钱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干苦力都憋屈。

唐栀垂眸,还在争取:“那我去做家教。”

这话换来一阵轻笑:“当老师?学生学不会,你自己先哭?”

她性子软,耳根子也软,不适合在社会上混。

就适合在礼堂弹琴。

安安静静的,谁也欺负不着。

外面有人在招呼修车的,陈安歌不能和她多聊:“不是想帮忙,过来给我打下手。”

这孩子心思敏感细腻,如果不给她找点事,怕是能自己窝着哭一场。

果然,小女孩仰头,乐呵呵跟着他出去。

童西倩这里有两个打零工的学徒还没到。

陈安歌先看了看车。

车主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车挺好,态度也挺冲。

“喂,底盘刮了,能修不能修?”

陈安歌脱掉穿过来的短袖,换了件修车工作服。

钻到地沟,让唐栀把扳手递给他。

她来过,也用心,认得这些工具。

很快拿给了他。

男生声音从

车主不懂,蹲身往厂都黑的很,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好零件替换了。”

唐栀很少会讨厌一个人,短短五分钟,她讨厌这个顾客了。

等陈安歌上来,脸上沾了点油渍。

论横,十里八村没有能横过他的:“不换零件也能修,就是不敢保证你安全。”

唐栀觉得陈安歌是个土匪。

不像电视里那些任劳任怨的修车工。

车主也不像个善茬:“你怎么说话呢。

咒我出事是吧?”

陈安歌缺钱,但是不受窝囊气,叼烟,拽得要命:“底盘这么低的车,你开上山了?车底螺丝掉了一个,零件被你撞坏了。

只安螺丝,不换零件,我不保你安全。

六百六,爱修不修。”

他的确开车上山了。

下车以后才觉得车不对劲,总是发出响声,轮胎气压也不太稳。

他以为也就是加个螺丝,没想到要六百多:“便宜点。

什么零件要六百。

再说你咋算的?抹个零,六百得了。”

这是个人傻钱多的纸老虎,陈安歌那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爱修不修。”

一分钱都不让。

车主也怕出事,附近也没别的修车厂,最后咬咬牙点头了:“行吧。

那你好好修,我有朋友懂车,你要是给我偷换零件,我准定让你修车厂开不下去。”

毫无可信度的威胁。

陈安歌没搭理他,从工具箱里挑挑拣拣半天,又钻地沟里去了。

唐栀蹲在旁边看,车子被吊起,她总担心

陈安歌偶尔会叫她离远点。

她就稍微往后挪挪。

约莫二十分钟,陈安歌才出来,这一次满脸都是油渍。

额前落了碎发,发尾戳在眼皮上,添了点狼狈。

车主发动车子检查了下,仪表盘上车胎气压恢复正常,其余的他也弄不懂,直接扫码付款了。

店里有陈安歌的收款码,立刻,放在一边的手机提示到账。

车主开车走之前还特意看了眼唐栀。

发现小女孩儿目光黏在这位很拽的修车工身上。

不免觉得有些不平衡。

长得帅了不起啊!

穷光蛋一个!

车子驶离修理厂,陈安歌连再见的客套话都懒得说,去水池子那边洗了洗手,然后解锁手机给唐栀转过去六百六。

第577章穷逼和他的拖油瓶

唐栀看对话框里没领取的转账,眼睛眨了眨,怀疑自己少看个小数点。

一个穷逼转完账后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桃花眼半阖着,痞气的像个土匪:“收着,你打下手的工资。”

她只帮他拿了个扳手。

穷逼的拖油瓶不想收:“这是你自己赚的钱。”

“唐栀,别让我说第二次。”

陈安歌又穷又抠,脾气差,没耐心。

显然,他已经不开心了。

拖油瓶很会察言观色,指头戳了戳屏幕,领了他的钱。

这个门市房有个小二层,童西倩在上面化妆,全程看戏似的看

“我陈老板这是转性了。

竟然会疼人了?”

女生踩着伸缩楼梯往下走,还差三节台阶时直接跳了下来。

短裤

唐栀多看了两眼,默默站在陈安歌身后,小手抓住他脏兮兮的衣角。

这会儿才把刚才叼在嘴里的烟点了,深吸一口,薄雾后面一双桃花眼带着点笑:“算起来,这修车厂都是她的。

他妈的,老子竟然有两个老板,两个债主。”

台球厅是南意买下来的。

修车厂是唐栀母亲出的钱。

唐母本意想用钱打发他,没想到他收钱给老相好的开了个店,还顺手拐走了唐家千金。

陈安歌觉得自己也挺狗。

童西倩从他口袋里摸了烟盒,借着他的火也点了一支。

她抽烟时,有一种别样的风情韵味,媚眼如丝,性感勾人:“陈老板就是有女人缘。

这脸真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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