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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狗脑子更好使。
这一年你就好好复习,然后明年去把今年没得到的状元位置给哥哥拿回来。”
手指抚上包着透明书皮的复习材料,宁知许心口发紧。
台球厅在地下一层,夏季返潮,保存点东西不容易。
所以陈安歌一定是冬天把箱子搬进屋内,春夏再把它放在比较凉快干燥的露台。
书页每张都有折页,可是书皮是崭新的。
想到陈安歌这个学渣竟然知道把参考书包上书皮,宁知许毫无预兆地笑出声,很轻的一声。
“我操。”
“哥哥说了那么多,你就这?”
“你果然不是人。”
陈安歌换个姿势,单腿曲着,然后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咬在唇角。
半阖着桃花眼,鼻孔看人,贼几把拽:“怎么样?是不是内心感动无比。
没事儿,想哭就扑进哥哥的怀中。”
说着还真的张开怀抱,一副大方潇洒的姿态。
少年慢慢抬头,轻勾唇角,笑得都有点荡:“陈安歌,包书皮,你娘不娘?”
“我草你大爷的。”
陈安歌直接把烟盒甩了过去,有种一把火点了这摞傻逼资料的冲动。
宁知许抬手接住了。
浅淡的笑意也凝固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肆无忌惮的和对方开玩笑,生活虽然很操蛋,但他们挺快乐的。
而现在,在他们脸上更多展现出来的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轻而易举捕捉到他的情绪。
陈安歌轻吐烟雾,手指狠狠点在书面上:“宁知许,别他妈给老子搞矫情的那一套。
世界亏欠我们的,那我们就自己夺回来。”
“我不管你这一年是想堕落还是怎么,反正,一年后,你必须考上最好的学校。”
“我这辈子就指望着你呢。
我是不想努力了。”
这么吃软饭的话,愣是让他说的很理直气壮。
少年笑着仰躺在天台上,看天空中露出点点鱼肚白。
酒劲上头,他听见自己说:“谢谢你,陈安歌。”
第489章高考出成绩
宁知许还是那个酒量差到惊人的老狗比。
一罐啤酒。
就一罐。
酒精上头速度明显快于喝酒速度,陈安歌去洗手间放个水的功夫,某人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手指拎着被角,一路从床尾抻到床头,动作很不温柔地给人盖上被子。
又按灭卧室的灯,摘掉少年头顶那碍眼的鸭舌帽,陈安歌这才下了楼。
天空冒了鱼肚白,楼上那位爷估计得睡一上午才能醒。
掀开台球厅外的卷帘门,落下‘暂停营业’的木牌,男生夹着烟,携着酒气,慢悠悠地走在清晨的街头。
他们这里仿佛和这座城市割裂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黑夜里灯红酒绿,欢歌笑语。
而清晨六点钟的小巷子,万籁寂静,连出摊卖早餐的老板都还在懒洋洋的打呵欠。
一边漫不经心地把油条放进油锅里。
手臂撑在一旁,眼睛向下垂,时不时地用长筷子敷衍地在油锅里翻弄两下。
满脸的困倦明明白白彰显着‘老子出摊不为养家糊口,就是为了玩’的叛逆。
陈安歌向来是热爱夜生活的主儿。
这个时间点通常是刚结束夜场准备回去补觉的时候。
早餐什么的,早就从他日常行程里划掉了。
八百年没吃过这玩意了。
可能喝酒喝的有点清醒,陈安歌突然有了吃早餐的闲情逸致。
随便找了张桌子,这人坐下后,很是不客气地把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随便上点什么。”
那架势一点不像来吃饭的,活脱脱收保护费的霸王。
摊位老板可能有点紧张了,手一抖,夹油条的长筷子掉油锅了,还溅起了几滴油。
陈安歌就坐在他旁边,难于幸免。
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短袖遭了秧,袖口和肩头都中了彩。
“”
他就不该打破日常。
男人哎呀一声,顾不得捞筷子,关了火,开始手忙脚乱给这位看起来不是个善茬的年轻人找纸巾。
这摊子都像非法的,他也没个正经纸巾。
最后掏出一沓子报纸,呼在陈安歌衣服上。
嘴里还念叨:“擦擦,快擦擦。”
陈安歌也他妈服了。
扔了烟头,从他手里接过报纸:“我自己来。
你忙。”
老板揣着手站他旁边:“我不忙。”
陈安歌额角跳了下:“我是来吃早餐的。”
一番无效交流过后,老板终于肯去忙了,陈安歌才不会傻逼到用报纸擦衣服,随手把报纸揉成团放在一边。
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他才注意到漏在纸团外围的几行文字。
6月23日,高考成绩比预计时间提前两天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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