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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芷闻言,看了元心一眼,又说:“小师兄也晓得的,噬魂崖地方特别,不能随意走动。”

元心便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说:“既然如此,你还是回去元真师兄那里帮忙。

小蓬莱几位贵客,我来引路就可以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元芷想了想,便道:“那就麻烦小师兄了。”

言罢转身踏上来时路。

待他身影消失不见,站着的元心方冷笑一声,往前一步踏去,褪去形貌,原来竟是他人假扮。

洛沐秋瞧了瞧自己原本模样,暗道,那老头给的东西用处倒不少,化作别人模样,倒是省了很多麻烦,做事更方便。

噬魂崖,小蓬莱的人对那里这么有兴趣,而剑门又如此紧张,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转念一想,便也往那处去了。

却说元芷,踏了回程路后,却并未往无极广场而去,而是一路进了弟子院房。

他先在上空等了一会儿,察觉大师兄房中有人,便默不作声。

房中,床塌一侧,杂乱落了一堆衣物,长长的肩饰拖在地上,而黑金腰带一半在地上一半搭在床沿。

塌上,两道人影缠在一起,似乎还挺激烈。

季柯低低笑了一下,一个翻身将丹阳按在身下,人还喘着气,嘴上却说:“哟,大师兄,小弟子找你来了。

你去不去应客?”

丹阳眸光一暗,意有所指:“可以。

你放我去?”

“放可以,拔剑啊。”

季柯低头在他眉间亲了亲。

然后很满意地看着小火纹更亮了,被汗浸亮的。

纵使平时瞧着如冰似玉,运动起来,仍然是会出汗的。

他得意地想。

丹阳淡定道:“鞘太紧,不好拔。”

季柯:“……”

他姥姥的。

“要不要试试我的剑。”

大师兄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你若肯好好练剑,不妨一试。”

练个屁。

季柯干干脆脆拿自己的鞘去磨丹阳的剑了。

又是好一番比拼,这才汗如泉涌,云歇雨止。

元芷端端正正立在别处背道经,又过得片刻,方见丹阳从中出来。

他便俯身迎上去:“大师兄。”

一边喊着,一边将丹阳打量了一遍。

奇道,一日未满,大师兄竟然又换了身衣裳。

这衣裳不是前年丹门送来的年货么,掌门师兄人手一件,只是大师兄嫌花哨,便从不穿。

其实依元芷看来,这衣上的流云鹤纹还是挺素净的。

丹阳早已察觉外头有人,只不过有些事如同练功一样,半途不可废,又因外面气息是熟悉的剑门弟子,故稍待片刻,才出门一观。

就见一个圆脸小弟子自空中踏下剑来。

他道:“何事?”

元芷便将元真的嘱咐一一说与丹阳听,又道:“方才在半途,有人假扮小师兄拦我。

我不知他作何心思,就依他之言,随他去了。

只是赶紧来和大师兄汇报。”

“你怎么知道是假扮。”

元芷笑道:“固然能与小师兄长一模一样,却又如何演得出他神情呢。”

正如季柯初来剑门时,也总想着骗人套话,大多弟子都心知肚明,却也仍然不戳破,只是他问什么便答什么,实在是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

丹阳道:“我知道了。”

既然能有居心叵测之徒,那么,再假扮剑门弟子欲行其事,便也不稀奇。

只是这化颜术不是寻常人所会,能驱术的人,在如今人中,也可数出一二。

如元芷所言,小蓬莱三个在噬魂崖,排除在外。

诸明宣与裴成碧无须此举。

那么会是——

丹阳指尖拈了一拈,便想到房中那人。

他自以为不着痕迹地驱走了那个灵体,殊不知万澹明离开那一刹那,丹阳便已知晓。

只是季柯么,因他身份特别,故而许多事丹阳看在眼中,暂时按下来不与他提。

此刻听元芷这般说了,总也要将他放进去考虑一下。

“这几个人,你让元武留心。

先回去吧。”

“是。”

丹阳望着元芷离开,这才进到房中。

他房里有人。

季柯已穿好了衣服,半靠在塌边,拿了本书顶在膝间,屈膝而躺。

听见门推开的动静,才道:“你应该多留心玄心宗。”

“你都听见了?”

丹阳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季柯漫不经心翻着书页:“我又没聋。”

这本书就搁在丹阳床头,是以他随手拿来就看,是一本《五德真经》,说是五德,内容却非讲德,与丹阳性子一样,仍是讲剑的。

说握剑者需备德,无德便无剑。

他心中哧笑,无德者拿剑的人不要太多。

“为何是玄心宗。”

丹阳想了想那三个人的身手,无一能使化颜术。

闻言,季柯将书往边上一放,坐起身来:“元芷身上有他人气息,此人不一定是凭自身实力变幻的容貌,丹门有的是药可以改头换面。

这个人当然也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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