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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用了分灵阵虽然能往外界,却大大减损了实力,故而也就在前几日,他才察觉太华山有一股微妙的气息,一路摸了过来。

算来,那时正是季柯在海渊时。

万澹明到太华山时,丹阳一行尚未归来,他不明所以,故偷偷藏身于剑门内休养生息。

万澹明本就是大陆中人,剑门的剑意对他影响不大。

季柯打断了万澹明的话:“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过你?”

“我很小心。”

殊不知季柯却是在想,堂堂太华山,竟能让人随意来去,看来防卫布置尚有许多漏洞需要补足,弟子也该加强戒心,他季柯能来,万澹明能来,还有谁不能来。

万澹明见他不说话,瞧了瞧外头天色,只催促道:“尊上,我的分灵阵不能呆很久。

快些与我回去。

魔界众将士还等着你回去一统大局。”

现在回去?

季柯沉吟了一下。

万澹明所说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理清。

比如他是怎么被阴的,狼王固然难打,但要神不知鬼不觉暗算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如果是狼王手笔,大可直接杀了他,就算是因为杀不了将他扔至此处,难道苏尔叶就比万澹明更晚来此吗?不可能直到万澹明找上门来,都不露面。

“这样,你先回去。”

季柯思忖了一会儿,“苏尔叶这个人,心思狠辣,但论起计谋,远不如你,空有一身蛮力。

你帮我瞧着那边形势。

我过了这几日,就回渭水。”

还能再瞧瞧,狼王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走?”

万澹明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季柯会迫不及待与他走。

“本尊前些日子,是想回回不了。

如今实力大盛,要离开剑门,是随时的事。”

季柯双手一负,眯起的眸中,就多了几分算计,“若只讲生死,杀了异端岂非省心。

杀一个,与杀一双,有何区别。

但说不定,苏尔叶就等着本尊回去。”

好瓮中捉鳖。

“本尊不死,苏尔叶坐这位子,一定睡不安稳。

他好战又多疑,手下对他也不是一条心。

如何折他羽翼,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季柯嘴角一勾,将这离心计,说得又随意又自然。

可万澹明紧紧皱着细长的眉头。

他心里还有些担心。

这种担心源于今日所见。

季柯分明与剑门中人交往过密。

不过,只要他尚且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万澹明暂时也不会多说什么。

想到这里他便说:“好,尊上既然无事,我做起事来,心中也有底气。”

身为一界副使,季柯这个位子坐了好几百年,不可能只自己一个孤军奋战,哪里是狼王说推就推的。

树大根深,就算他坐稳了这位子,要想将自己的势力遍布魔界,恐怕也要花费不少年头。

一主一仆正如此说话,便忽然听外头一个悄悄的声音:“老大,你饿不饿呀。”

万澹明一凛。

季柯却听出是摩罗那的声音,他忽然觉得不妙:“你别——”

“哎这窗能开啊。”

便听吱呀一声,一个人轻巧翻下地来。

手中拎着个食盒,还冒着热气。

正是摩罗那。

“老——”

摩罗那一落地,便和万澹明打了个照面。

他眨眨眼,认出万澹明额角那朵蓝色的小花,是以只惊讶了一瞬,然后想起来此人是谁。

“万副使。

好久不见。”

万澹明打量着他:“你是摩罗那?”

确实好几百年不见。

季柯捂起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很想说你们别不见了,跳了进来出不去,想不见也不见不了。

当下挥挥手,略有些看破一切的寡淡:“好了,摩罗那,放下盒子你出去试试。”

“?”

摩罗那很听话地哦了一声,迈出去,怎么都迈不出去了。

果然如此。

季柯看了眼这食盒,打开一看,热的,但全是素的。

这不合剑门日常,他们无肉不欢。

便问摩罗那:“只有这几道菜?”

摩罗那道:“对啊。

我也奇怪。

不过好在都是热的,像是刚刚做好。

我猜丹阳就算关了你,但肯定还是关心,所以特地给你留着。”

……

季柯简直要捶胸顿足。

他不是给我留着,他是给你留着,留着自己跳坑一块儿关。

万澹明一听:“他关你?他发现你身份了?”

而后义愤填膺,“那你在这干什么!”

万澹明虽然是季柯手下,但因在常年征战中与季柯一直在一处,虽然说兄弟两个字十分矫情,但好歹没大没小的机会比较多,是以季柯并不会和他计较。

逍遥子念经的声音还在继续,万澹明听的闹心,便道:“吵死了!”

然后念经声忽然停了。

嗯?

场中三魔顿时稀奇,竟然会有效果?早知道就早点骂两——‘句’字还没说完,承功殿中忽然想起了更大的念经声,比之前更响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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