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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哥莫说二哥了。
快躺下,小心水流到脖子里去。”
招弟重新躺下。
二狗摸摸后脑勺,讪讪走开。
过去低声对小花说:“你这个同学,还挺凶的嘛。”
小花笑一笑:“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好欺负。”
二狗又组起牌局。
小花做了会儿功课,桌子上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抬头一看,是流氓走过来。
他看着她的课本:“今天不是数学?”
小花回答:“嗯,历史。”
流氓扬一扬眉毛:“历史用得着这么认真。
随便背一背不就好了?”
她发现他很喜欢扬眉毛。
质疑或者骄傲的时候,浓眉就那么一挑。
小花不和他讨论学习方法的问题,她另外有事。
犹豫一下,开口说:“下周放假我得回家。
不能过来这边了。”
流氓已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闻言抬头看她:“你还要回去?”
他黑黑的眉毛又一挑。
如果可以,小花会大力摇摇头。
但她目前没有这样的选择。
这周发生那么多事,她必须得回去。
既然不能逃避,就只有面对。
流氓没有再说什么。
他捧起小说,继续看起来。
不过,小花发现,他这一次不够投入。
总不时抬起头望向别处,有时还看她一眼。
莫非这次小说借的不对味口?
看看封皮,是粉色的呀。
他看了一阵,便丢开它,回楼上去了。
小花和招弟返校离开时,都没再见到他。
日子一晃而过,假期来临。
小花回到家中。
第27章离开
小花爬过高山,远远看见那栋楼房,全身不自觉紧绷。
丹丹一定早早告发,乌云这次会如何对付自己?小花知道即将面临一场暴风雨。
她做好心理准备。
无论乌云如何打骂,丹丹如何报复,她一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可是一切与她想象中大相径庭。
家中风平浪静。
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小花的归来,田守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乌云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等她吃完饭,就指派好小花的活计。
丹丹对她怒目而视,后来则将她当做透明人。
小花不能不疑惑。
难道丹丹并未将事件告诉乌云?
她不认为丹丹有这份好心和大度。
以丹丹性格,不大肆渲染夸大小花恶性已属奇迹,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不做通报?
可是一天过去,直到夜晚躺到床上,确实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亦如此。
小花渐渐忐忑不安,越来越不安。
如果乌云对她声严厉色,痛罚她一顿,反而叫她安心。
可现在这种情况,就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太静了,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为消弭这不安,小花比往日更勤快,更主动。
甚至晚上为乌云倒好洗脚水。
丹丹嗤笑一声。
小花只当没有听见。
明天就要返校。
难道此事就此揭过?
小花怀着一丝丝侥幸。
这一晚睡的不踏实。
床头的风扇坏了,屋里闷热不已,凉席像火席。
小花翻来覆去。
窗外月光皎皎,她朦朦胧胧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于乌云面前,伸出一只粗糙手掌,手心朝上,五指微微蜷曲,成一乞讨的姿势。
那么卑微,那么虔诚。
可是乌云面孔冷漠,毫无怜惜,她张嘴说:“你还想读书?从今天起,不用再想了。”
小花的手掌突然发抖,带动她的嗓音也跟着发颤:“让我读完高中。”
乌云冷冷一笑:“然后呢,莫非还想上大学?你不是那块料,即便是,也到此为止。”
小花怎肯罢休,不管不顾伸出手紧紧抓住乌云衣袖,低低哀求:“妈。”
乌云却大力拍开她手掌:“呵,担待不起。”
她指着她道:“从今天起,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在家帮忙。
读书的事想也不要再想。”
怎么能不想她辛辛苦苦百般隐忍终于读到今天,眼见只剩最后一年,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可是乌云凶神恶煞,不容分说,丢过来一只箩筐,“去,干活。
否则不要吃饭。”
小花无奈,只好背起箩筐走向田间。
绿绿的藤叶繁茂昌盛,铺满整个田野。
她割了又割,拔了又扒,可它们似永远取之不尽一样,总拔不完。
她想离开,那些藤蔓却缠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再一抬头,却发现不知不觉困在田间已好几年。
不知怎么回了家。
屋子中央端坐一嘴角有痣的女人。
乌云跟她相谈甚欢。
那女人看见小花,就冲她一笑。
小花疑惑不解,紧接着那女人背后却转出一个男人。
虎背熊腰,满身汗味,裂开一嘴黄牙,自上而下打量她,然后走过来,命令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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