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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冰惊讶地提拎起一坨信封,疑惑地看了看,随即朝她道:“替我谢谢校尉连日来派人帮忙送信。”

而后她缩回马车,将绳子解开,点燃蜡烛,边烤边看,看到第三张她眉头紧锁,怀疑李固搞错了,这些信不该是她的,毕竟上面的一字一词骂天咒地,大张挞伐,把收信的人说得没良心至极。

苏冰看完第三张,捡起信封,封面署字确实是“他”

,她再仔细看纸上字迹,是白见思隽秀的字没错

苏冰停顿须臾,心想这么多信,不可能都是指责她的吧?于是全拆开,一封接一封地读,读到后面指尖颤抖,蜡烛快拿不稳。

后面倒不是指责,有质问,有埋怨,还将他在茶馆听的故事绘声绘色地写出来,叫苏冰看了都忍不住羞耻。

阿思每天都听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她怎么可能霸王硬上弓,怎么可能和李固骑马共欢愉,又怎么可能做之前与做之后不洗澡。

邋遢!

荒唐!

离谱!

苏冰连唾三声,趁军队休息,找个地儿把纸全烧了,寻个人问:“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快了,苏大人,十日差不离。”

第45章.第45章起哄

“十日”

苏冰纠结,回信还是不回信。

回吧,她解释多次了,阿思就是不信;不回,对方等个十天会不会生气。

苏冰没辙,找到于榄,把心中被误会之苦诉说出来。

所谓旁观者清,她想听听于姐的看法。

于榄单身这么多年,连男子手都没拉过,听苏冰说这些事羡慕极了,心口不一地道:“男子都这般,不理他们几日,冷静后,什么怨气都会消失。

就像我和我娘吵架,冷个几日,大家理智想想,都有对错。”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苏冰决定回京城再说,反正只比信使慢个三日。

倒不是晾着阿思,而是她怕自己回了信,白见思也不信,除了说她和李固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她什么也没做,她只娶他一人,发誓下诅咒,还有什么言语能表明心意?

最好的办法是,拉上李固,到阿思跟前把事说清楚,苏冰心道。

于是,京城坐等回信的白见思,在听了新故事——苏冰不费兵卒赶走北玄国、和李固即将回京成婚之后,天天去金珍酒楼守着,等了十天都未等到来信,怒火中烧。

一颗心沉到谷底,他点了二十来盘菜,从早吃到晚,目不转睛地盯着掌柜方向,等待信使的到来。

看得酒楼掌柜满头大汗、一脸通红,以为自己被这位富家公子瞧上。

十一月初,京城外面铁蹄赫赫,整齐有力。

城内地面颤动,灰尘滚飞,无数人走在正道两旁围观。

大街小巷不断有人吆喝传信:“大将军回来了!

大将军回来了!

苏大人也在!”

高兴的氛围感染了整座京城,声声上扬的喊叫传开,万人空巷,到城门口迎接北疆将士的凯旋。

士兵长久以来的劳顿被一扫而空,排成几列,陆续回到军营处,有大功的则跟在上百辆马车后,前往皇城方向领赏。

苏冰没待在马车内,而是站到踩踏的舆板上,举目四望,在热闹的人群里找人。

既然阿思能给自己的寄信,那么表示白家人放松了对他的管制。

宽阔干净的京城大道喧闹非凡,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马车往前跑,苏冰左右扫视,眼花缭乱,随便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十几个身形相似者。

她在人堆里面找阿思,不如阿思寻自己快。

可是阿思有没有来,她完全不知道。

苏冰已有半年未见他,着实想念,恨不得立马飞奔到白府,诉一番衷肠。

城内百姓异常热情,将各色花瓣撒向归来的兵将,有认出苏冰官袍的,尖叫道:“是苏冰大人!”

“苏冰大人!”

“苏冰军师为何没与李固校尉待一块?”

“苏冰大人何时娶李固校尉?”

“李固校尉就在前头,苏冰大人您快追上去啊!”

围观群众对他们俩的事暗自焦急,要不是被官兵拦着,怕是会冲上来把两人绑在一起。

此类呼声不绝于耳,苏冰尴尬地站在马车前,听着那些清晰热烈的八卦之语,被他们激动的情绪震惊到,顿时讷讷无言。

原来阿思说的都是真的?京城竟然这么多人把她和李固认作一对

不止她讶异于此事,前方李固也被起哄得难为情,偶尔回头去看苏冰什么反应,四周就会惊起一片欣喜的欢呼:“看见没有,李校尉含情脉脉地回头望苏大人,他们肯定不想隔这么远!”

吓得李固摆正头,僵硬地目视前方,再也不敢随意动脖子。

这时,围观者又道:“两位大人别装了,你们的好事举国赞成,何时成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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