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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的心狠手辣,和王爷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枝落松了手里的剑,转向景离,接过潼阳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景离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把宋枝落单薄的身体揽入怀里,“耿川既然没有和萧澄交易,你还要断他生路?”
被敲碎手骨脚骨,其实就比死人多口气。
宋枝落靠在景离结实的胸膛上,鼻尖处萦绕着男人清冽的味道。
她贪婪地感受着,指尖在景离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已经直面过自己心底阴暗的人,就很难再如初了。”
萧澄的话就像一根刺,在耿川心里扎下一个洞,填补不了。
那她还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你不怕他出去乱说?”
宋枝落轻笑一声,“他不会,也不能。”
因为每一个进血影的人,都被宋枝落下过药,一种慢性毒。
只要定期服用解药,抑制发作,对人体就不会有害,反之下场就是变成哑巴,呼吸衰竭而亡。
宋枝落心知肚明,光靠救命之恩束缚不了他们,而她要的,是让这些人唯命是从一辈子。
最阴险的办法往往最有效。
景离抓着宋枝落使坏的小手,“我说过,我不是正人君子。”
宋枝落笑着收回手,正了正色,“王爷找我做什么?”
这才应该是正题,刚刚发生的一切的就像一场戏。
“暗刹确实被景湛豢养在太医院,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太医院俨然成了景湛的老巢,而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宋枝落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乖,”
景离抚上宋枝落的后脑勺,“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寿元纬。”
“寿元纬?”
宋枝落一惊,很快又反应过来,“他是你的人?”
“嗯,他是本王安插进去的暗探。”
宋枝落确实有些意外,又问:“那他的身份……”
“襄阳寿氏和本王有些交情,本王就向他们借了个身份。
真正的寿元纬久病在床,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就算赵德清查起来,也无妨。”
“哦。”
宋枝落凝着景离冷峻的下颌,心安了回去。
看来他的暗线埋得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深。
“王爷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
“荀大人死于被人在风府穴刺入一根十寸二分的芒针。
风府穴虽然是针灸常用的穴位,但不能深刺,否则会即时死亡。”
“嗯。”
“凶手一定擅长医术,才会做到这般杀人不见血。”
话至此,景离沉沉开口,“凶手是赵德清?”
不像问句,语气太过笃定。
局势到这里已经很明了,赵德清就是景湛匿在阴影里的一股势力,所以为他杀人灭口也不足为奇。
景离没有在郊外宅院久留,他知道现在朝中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送走景离后,宋枝落关上大门,叫来潼阳,冷声吩咐道:“帮我去查这个人,所有的底我都要,明白?”
说完,她把一张纸塞到潼阳手里。
潼阳展开看了看,颔首应下,“明白。”
第59章五十九月圆夜
子时,东宫。
外面的夜黑得化不开,而主殿里只掌了一盏灯,一片昏暗。
但足够让景湛看清楚悄无声息翻进来的人。
“屠志勇,孤等了你好久。”
屠志勇魁梧的身体挡在景湛面前,只留下更加微弱的光照在他扭曲的半边脸,“请太子殿下恕罪,我怕暴露,所以来迟了。”
景湛笑了笑,没再追究,“太医院里你可认识宋枝落?”
“宋枝落?”
屠志勇想了想,突然意识到景湛说的是曾帮助过自己侄子的那个女人。
景湛察觉他表情片刻的松动,“看样子是认识?”
屠志勇权衡之下,把宋枝落和尹德元争执的事告诉了景湛。
“看来有点意思啊。”
景湛听后,俊逸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去查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孤都要知道。”
屠志勇虽然不清楚景湛意欲何为,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浓墨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祁胤帝寿宴结束后,京城下起了连夜雨。
细密的雨丝横斜,积了满地雨水,染了满城氤氲。
而天放晴的那天,莫梓婳来了京城。
宋枝落看着瘦了一圈的人,心被刺了一下,“莫家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莫梓婳点头,自嘲地笑道:“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留着我还要多煮口饭。”
“你打算去找莫北辰吗?”
莫梓婳明显愣了一下,继而摇头,“先不打扰他吧,过段时间再说。”
宋枝落知道莫梓婳在担心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你只管在这住着,有什么需要就和潼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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