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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也赞同他的说辞,奚嘉识便是面上转喜,又帮着把淮王府送来的香薷参饮递给了时也。
“相府的公子,相爷与相爷夫人都已经回到相府上了,你这还赖在时府又是几个意思呢。”
时也皱眉喝着香薷参饮,这齐淮也是,送参饮送起劲了。
她可是知道,自她去了白临郡,奚嘉识可是天天在时府里帮她打杂跑腿。
堂堂相府独子,干什么呢这是。
奚嘉识忙摆摆手,“我只是再留几日,便不再扰阿也了。”
“此次无韵郡主免了死刑,听说都是阿也从中斡旋。
嘉识无以为报,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只能这些日子在时府帮着打打杂。”
时也抬眸看着他,“其实此事无韵郡主也只是受了她父亲牵连,我也出不了多少力。
虽知无韵郡主心地压根也不坏。”
齐无韵性情也很是直爽,对奚嘉识的情意便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是她也不能一手遮天,终归连坐是不能全免,齐无韵最后还是要被流放到荒芜之地。
时也心下终归有些不好受,到底没能帮到他们多少。
奚嘉识看了出来,反倒安慰起了时也,“不过就是流放罢了。
我已与她说好,会陪她一起到流放之地,两人为伴。
花开共赏,雨落共淋。”
“你可与相爷说过了?”
“我翅膀硬了,我父亲说他不管我了。”
奚嘉识倒是笑得洒脱。
嵇白一旁看着,最后那块橙糕都吃不下去了,抽抽噎噎,“世间情动,不过如此,老人家看着好生感动。”
“连入仕也不敢,还谈什么翅膀硬了。”
凉薄讥讽的声音入了屋。
竟然没人通传,所以这人,又是翻墙进来的,时也一个白眼给了他。
齐淮轻咳了一声。
第51章美人这人是流氓吗
嵇白收起抽抽噎噎,默默拿起了盘中的最后一块橙糕,溜了出去。
“淮王爷。”
奚嘉识见礼。
按理说,应当是时也这种有官阶的先行见礼,奚嘉识无官衔在身,见礼要跟在时也后头。
但是时也看到齐淮,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便是坐着一动不动。
奚嘉识无法,只得自个见礼。
齐淮稍一点头,转头想着奚嘉识,“你要跟着流放去那荒芜之地?”
问话的语气有几分峻厉,也未等奚嘉识回答,齐淮接着直道,“好一个相府的宝贝公子。
自幼承教于国子监,较多少寒门子弟得天独厚。
既毋需为着识字读书而忧,又在国子监中领着朝廷户部支出发放给学子的银钱。”
“你这些年在外游学,还可勉为其难说是磨练心志体感疾苦。
结果不兴利捍患,不攻于社稷,竟然想到那荒芜之地苟全余生?”
现在时也方知,原来先前齐淮对她说的那些讥讽的话,真的还算是客气。
此时冲着奚嘉识,那简直是毫不掩饰的鄙薄。
几句话直把奚嘉识说得脸上忽青忽白,“淮王爷,我,实在是羞愧难当。”
“现在的墨客书生就是不一样,就算羞愧难当,还是一往直前。”
齐淮今日是吃了爆竹,说得这般挖苦。
这是要在这儿吵架了。
时也看不下去,站起了身,“他既无功名在身,来去自是他的自由。
荒芜之地难道不比在狭小的朝堂之上超脱逍遥,王爷你可是管得太多了些。”
闻言,齐淮侧首定定看着她,“朝堂虽小,但这方寸之地衡量天下才子,决一国之运。
若是人人都是如此,家国不幸之下,他还能超脱逍遥?”
奚柏说得对,她其实并不懂齐淮。
时也怔了怔,心下有些触动,沉默地把脸撇向了一旁。
肩上忽而一阵沉重传来,有人双手将她按坐回了椅上。
那人还恶声恶气道,“不是说你身子不适不去上朝,那还站起来作甚。
还有,不是说好了唤我名字的吗。”
谁跟你说好了,时也嘴角微抽。
端着茶杯啜了口茶水,便是叹了气先抬眼望向奚嘉识。
“王爷,嘉识也不想如此枉读圣贤史书,只是......”
奚嘉识白着脸长叹了一句,没有接着往下说。
“你去科考吧。”
齐淮直截了当丢出一句。
“陛下万寿,念其宗室皇戚之亲,虽无特赦,但许流放之宗亲延缓执刑。”
三载一回的科考便在本年,“你若考取功名,本王便想法子将齐无韵流放之罪消了,如何?”
这,时也有些服气。
看看,奚嘉识当场跪谢,“嘉识代齐无韵谢过王爷大恩,嘉识当以命回报。”
“嗯。”
齐淮心安理得受了这一谢。
奚嘉识起身,终于机灵地接收到齐淮的暗示,打了个招呼到底是迅捷地离开了此地。
清净地剩下两人,时也也有话要说了。
时也扯扯嘴角,“你这可算是以权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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