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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来的家眷,已命人先行一步护送回时府。

时也自个还要再入宫一趟。

碧空流云,迎着众人或热烈或痴迷的目光,时也终是率着将士,策马缓入盛都。

春日午后明净的阳光晃照着一众灰与白相间的甲胄,银光烁烁,却也没这马上之人的相貌灼目。

剑眉之下,乌眸清夭隽妙。

鼻如啄,肤如画,三月桃花不及其一分醺。

身着冷甲,让人不敢轻慢。

却又冠玉翩翩,好一个公子无双。

繁街两侧的伫足行人,为着这些捍卫了他们大齐朝领域国土的英雄欢喊叫好。

街道两旁的阁楼之上,却是好些姑娘们,拿着朵朵花儿,瞅准了纷纷轻扔在时也身上。

花儿一一从甲胄之上滚落,沿路坠下的花瓣杂乱散于地。

时也未让人拦着,却是也一朵花都未去接。

一个圆脸稚气的姑娘咻地探出了头,恣意笑道,“时大人便接了小女子的花罢,不用时大人负责的。”

说中了好些姑娘家的心事,众人哄笑不已。

身旁策马的副将,听着也笑开了去,“属下这是太久未到盛都了,这儿的民风怎么越发惹人爱了起来。”

时也给了他个白眼,便侧首抬眼望去,朝着圆脸姑娘好脾气地笑笑。

唇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便教人移不开眼。

瞅得那群姑娘们看愣住,拿着的花也扔不出手了。

马儿缓行,行人笑闹渐渐落在后头,皇宫大门便是已在跟前不远处。

第2章恶心下官爱戴王爷

巍巍宫阙,琉璃瓦光映。

“可算是到了。”

仰头看着朱漆宫门,时也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诶,时将军,大皇宫门前还叹什么气呢。”

王副将道。

还不是因为你,时也幽幽望着他。

兄弟心里真是没点数儿了。

这破锣嗓子哼了一路的江南小曲,沙场上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憨憨德行。

小宫人见到他们,赶忙进去通报。

今日未拾掇便入宫,主要就是为了将述职折子呈上。

明日上朝,时也等人方算是正经觐见面圣。

春日的日头不大。

但身穿厚重的甲胄,干等着也难受,时也利落下马。

取下佩剑,卸了头盔,少年粲然夺目。

王憨憨副将看着一时也挪不开眼,“在这边城呆了许多年,可从没见过时将军这般好模样的。

时将军可见过淮王爷的真容?”

早起上朝就在同个大殿之内,得是多瞎才没见过他。

得了时也一个白眼,副将才接着道,“听闻盛都中,淮王爷可是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杀伐决断,权贵与相貌皆甚。

让人仰慕,将军可以一说淮王爷的风采么。”

憨憨满目的崇拜。

也不拒绝,时也一本正经回想着,“比鬼精,面容奇异。

值得一提的是,百里开外瞧着,显得他特别良善。”

“百……百里开外?还看得见吗?”

时也笑眯眯,“没错,就是看不见。”

话音落,便见一长者和一面色难看的劲高男子自宫门内走了出来。

长者年过五旬,紫色大科绫罗朝服。

文质儒雅,面上显现风霜,眸光却是敏锐,行走间可见步履矫健。

就是见到时也,轻轻咳了两声。

“奚相爷。”

时也自是认得长者,“许久未见,奚相爷身子可是不适?”

这后生,奚柏闻言笑得更委婉了些,“时大人,这一程可辛苦了,老夫特来相迎。

这是淮王爷身旁的谨言。”

宫墙边上,容易落人口舌。

偏生时也还坦荡得,仿佛刚才说人家坏话的不是她,“既是如此,下官这述职折子,便再是劳烦奚相爷转呈至陛下。”

见时也把折子递将过来,奚柏连连摆手,“都到这了,时大人就待会直接呈给陛下便是。”

奚柏转向副将几人颌首,对着他们一番歌功颂德。

明眼人过过耳朵,便识趣地尽皆行礼离去。

倒是谨言,转而在前头为二人带起了路。

“时大人,这便随着他走罢。”

奚柏牵挽着这后辈的腕子,满意地打量着,“想老夫两朝为相,经手圈过的进士,可得有好几百。”

“像时大人这般成长之快的青年才俊,甚是少见啊。”

奚柏笑着连连点头,“此番时大人去往边城,可有何趣事与老夫分享一二。”

老相爷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亲昵晚辈。

好歹借着拱手将腕子抽了回来,“边城的事,怕也及不上盛都的趣事一两分。

就是下官纳了两个侍妾,倒是值得一提。”

冷不防前头带路的谨言脚下蓦地一绊,又瞬时恢复如常。

老相爷喉头也是一哽,便看到他欣赏的这位青年才俊接着道,“这俩侍妾,貌美,也粘人得紧。

下官本想将其中之一扶为正室,奈何不合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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