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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芯明白她妈妈的做法,是想她和宁镇不要闹翻,每年至少要有点联系,不能断了。

以前,宁镇也会象征性地喊她过去签合同,不过很没有诚意,都是让她去宁家签;她不喜欢回宁家,不喜欢看到她们一家人曾经生活的地方全都是别人的痕迹,所以宁芯基本不回去。

她有钱,不指望赠予利润过活。

一般情况下,签不上就拖着。

偶尔宁镇有心,会在出差之余喊宁芯一起吃饭,顺便签了。

这回就是偶尔。

宁芯应了之后,挂断电话,嘴角讽刺地勾了下。

正好,她也有事当面跟宁镇说。

以后,有没有必要,都不用再见了。

第70章回国是她的心理医生吧

见面地点在酒店旁边的一家会所,宁芯到的时候,宁镇已经到了。

包厢里是复古式的装修,正对门口挂了一幅水墨丹青,下面一个椭圆形水池,假山不到半人高,流水潺潺,干冰做的白气弥漫。

宁镇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喝茶,朱砂色茶壶旁放着白色的A4文件。

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宁镇却远远不像其他混迹声色的酒囊饭袋,没有啤酒肚,身材不臃肿,说四十岁绝对也有人信。

老天爷似乎格外眷顾他。

要什么有什么,死心塌地的爱,令人艳羡的权势。

只可惜,这个人,无情无心。

宁芯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态。

明明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欢乐的场景还依旧清晰,一转眼,灯灭人散。

她默不作声地在宁镇对面坐下,后者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宁芯不爱喝茶,因为感觉什么茶都不甜。

但宁镇爱喝,每回都喝,喝不说,还给她倒。

这一瞬间,宁芯莫名地想到了陆怀铭,剧组下午茶也老是买苦得要命的咖啡。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宁芯端起青玉色的瓷杯,小小抿了口,果不其然,又苦又涩。

她放下,抬头对上宁镇看过来的视线,打破沉默,“你早知道林郁是梁茵跟她前夫的儿子?”

宁镇貌似没所谓地“嗯”

了一声。

“梁俊呢?”

宁芯直直盯着他,“为什么整容?他真受过伤?”

宁镇淡淡说:“没有,他自己愿意整的,当时求我帮忙,我就帮了。”

宁芯皱眉,觉得不对劲,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再深究,都跟她无关了。

她把茶杯故意往旁边一放,往后靠在椅背上,“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不是我妈,这么多年我跟你也早没什么联系了。”

她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思笑了下,时隔多年再次叫出那个称呼“爸”

。

宁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宁镇的表情:“我给你个破冰的机会,跟梁茵离婚。”

商人都是把不动声色刻在骨子里的。

但宁芯和宁镇少有平和的时候,见面向来针锋相对。

今天这一出,两人心平气和谈判一样的架势,倒像是隐隐应了某种征兆,预示着关系的质变。

宁镇直接没理她,仿佛当她闹脾气,扫了一眼旁边的助理,“上菜。”

宁芯早有预料,该哭的都哭完了,这会儿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站起身,把包包拎在手里,“你自己吃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家把户口本拿了,单独立户。”

嘭的一下清脆声响,是茶杯砸在茶托发出来的。

水飞溅到指背,宁镇的手从桌面拿下来,似乎被烫到一般,颤抖地擦着水珠,声音冷沉:“你想都别想。”

宁芯嘲讽地笑了下,“放心,那股份我不稀罕,赠与的事情随你怎么处理。”

宁镇没说话,站起了身。

宁芯扭头就要往外走,却不料口鼻突然被捂住,她猛地睁大了眼,却支撑不住地倒下。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陆怀铭的身影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眼睛倏地湿了。

助理扶着晕过去的宁芯,看到她眼角那一点湿润,犹豫出声,“宁总,您怎么……不跟小姐说一声?”

宁镇摇摇头,“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

助理叹了口气,又多说了句,“她会怨您的。”

良久的沉默后,宁镇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怨吧。”

助理又道:“陆怀铭那边应该查到了一些小姐的事。”

“让他查,”

宁镇抬手按了下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堵不如疏。”

-

陆怀铭这天夜里睡得不太好。

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但早晨起来化妆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眼皮还跳个不停。

他习惯性地拿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宁芯的信息。

助理把咖啡递给他,震惊地啰嗦了几句关于梁俊整容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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