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却从天而降,将皇帝救出重围。

腾身而去。

水姬埋伏在湖底的杀手自是不肯放过。

紧追不放。

四周的草丛中突然涌起大片的弓箭手。

一时箭雨像密集的蝗虫黑压压射下来。

竟是不论敌方我方一齐发难。

水柔柔大骇。

这皇上是连他们自己人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她这边还没有想得明白。

却听芒山四周闷雷滚动,她刚想:这好端端的晴天,哪里来的雷雨?

未及思量,风影在马上一伸手,俯身将她从马车的座骑旁拉过来,一把抱进怀中,沉声道:“抱紧马脖子!”

他那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良驹,十分通晓人性。

知道自身和主人都陷身于重重危机之中,当下腾空而跃。

向前冲去,想要冲出被那漫天硝烟包围的闱场。

皇帝早已有心要将所有人困死在这芒山猎场中。

水柔柔一回首,见孤飞仍在场中与皇家护卫军士缠斗。

情急之下,侧脸贴在风影耳畔说:“王兄,你救救他!”

风影闻言,见她神色张惶,心中大是不忍,再转念想,据他自己搜集所得的资料判断,孤飞其实并不是孤家堡的后人,而是水姬当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她从街边捡来的一个弃儿,训练成了一个顶级杀手,并且,用了很残忍的手段消除了这个少年的记忆。

给他灌输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只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杀人和复仇的工具。

他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水柔柔和孤飞细说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远超过他的控制和想象。

一切都没有来得及细说。

皇帝那边是不论敌我的射杀和火药围攻。

水姬这边也没闲着。

一样是倾尽全力去对抗。

很显然,在这一役中,孤飞,也成了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在一片混战中。

一队戴着铁盔面具的队伍,悄没声息地接近了皇帝的车驾。

一个杀手往车内扔了一枚手雷,冲天火光炸起。

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远处,一位红衣执长刀的女子,威风凛凛地拍马前来。

“护驾!

护驾!”

她话音未落,驰向驾辇。

掀开车帘一看,皇上被炸伤,正捂着胳膊流着血,痛苦不堪。

一眼看到红衣女子,惊了一惊,随即叫道:“小妹救我!”

那红衣女子正是昌平公主。

“皇兄莫慌!

小妹这就来救你!”

昌平说完,对他莞尔一笑,一支袖箭从她袖口射出,正中皇帝的咽喉要害。

皇帝都没来得及叫唤半个字,就嘎了。

风影赶到时,只看到众将士掩面哀悼,昌平伤心欲绝痛哭不已。

他上前细究此事缘由。

旁边一人掠过。

是雪侯爷。

雪侯爷示意他噤声。

一场春闱却以国丧而草草收场!

百官守孝三日。

罢朝哭灵。

皇城内外一片白幡。

因为今上尚未立储。

且,后宫之中,除了一两个妃嫔,还有公主。

竟然一时之间,朝中无主。

一众老臣商议,国,不可一日无君。

正在吵吵嚷嚷之间。

太后的懿旨却颁了下来。

竟然是谕令昌平公主暂代朝廷政务。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暗地里便有些风言风语谓,这场变故莫不是风雨火三个王爷联合起来制的局。

因为毕竟现在看来,最大的赢家,是风王爷无疑了。

风影有口莫辩。

雪衣夫妇亦觉此事,十分之蹊跷。

因了国丧之故,这驸马一事暂且搁置不提。

这大概是整件事情中唯一让风影觉得是个好消息的消息。

雪剑孤飞自芒山混战之后突然间销声灭迹。

杳无音讯。

江湖传言,他已然在那次混战中,被火器炸伤,尸骨无存。

水柔柔闻讯,哭得死去活来。

风影见她如此,又是心痛,又是无奈。

太后宫中。

灯火昏暗。

昌平端着一碗莲子羹,正俯身在皇太后的帏帐旁。

她脸上神情不定,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太后,皇太后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好脾气,甚至是没脾气的,懦弱的皇孙女。

:“皇祖母,你要乖乖听话,来,我喂你喝粥,这样你才能活得长久些,才能看到我正式登基的那一天。”

“你到底做了什么?皇帝为什么会在春闱时遇害身亡?你别以为哀家不清楚是你动的手脚!”

“皇祖母不愧是前朝的公主,见识过人,胆识过人,都给您老人家猜中了,我告诉你,当时皇兄那样子,他说‘皇妹你救救我!

‘太后,你知道吗?我就那么一伸手,他的脖子就那样卡啦断掉了。”

昌平凑到她耳边轻笑着说。

“你——!”

皇太后气得发抖,话都说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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