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一听到孤飞跟水姬的对话,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不行!”
她朝着孤飞大声喊:“你不能娶小郡主!”
孤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
。
。
。
。
因为。
。
。
。
。”
铃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他是她想要嫁的人,而且之前那个小郡主还在口口声声地说,不会跟她铃铛抢男人,这人说话怎么就不算数了呢?
她倒是忘了一个道理,这世上,莫说男未婚女未嫁,随时都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情感发生变化。
就算是男已婚女已嫁,要发生的变化一桩都不会少的。
水姬倒是乐意的。
对她来说,孤家堡的仇,其实从来都不算是她深心底那朵暗夜开的荆棘花。
她从来,耿耿于怀的,也绝对不仅仅是当年她的夫家灭门之惨案。
没有谁懂,没有谁知道,她作为当年水王府的远房表亲,住在表姨家,她从少女时代心心念念不忘的就是有朝一日成为水王妃。
然则,基于她的亲生母亲的不太好的出身,基于她亲生父亲三妻四妾里头,轮到她,都不知她是第几个亲生女儿这种种情形。
当年的水王府的老王妃,一直都只把她当下人看。
尽管她投奔到水王府以后,老王妃对她也算不薄,实则也仅止相当于不薄,压根儿正眼没能瞧得上她。
幸好,后来,游历江湖之时,邂逅了孤家堡的堡主。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消停的日子,原以为自己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能享福了。
不料,所嫁的这一个却是随了她自己的亲父。
沾花惹草从来未断过。
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孩子,还被孤家堡别的争宠的女人使绊子给落了胎。
于是乎,那前面二十多年的不痛快却都集中到了,命运不公上头去了。
那时段,原本听说水王的王妃去世,她莫名又有点蠢蠢欲动的不应有的心思。
加之彼时老王妃去世,再无阻力,本想着她楚楚可怜,水王念在少年时青梅竹马的情份上,也能够善待她几分。
何况,那时,水王遇上王妃,母妃相继去世,身边可信之人也没有几个。
便也真的把她接回了水王府,也使她免于看到那碍眼的夫婿。
可惜好景不长,人算永远追不上天算。
于她的命运,今上,就是那个天,居然空降了一个新王妃给水王。
倘若新王妃不得宠她也许还能心理平衡点,偏偏又是个极会来事儿的主,还居然不久就怀上了。
任她恨得暗地里咬牙切齿,没奈何。
正在她苦思对策时,变故就陡然生了。
先是水王被告谋反,在对外抗敌时,不力。
还与外邦敌国互通有无。
当年水王府遭难的情景无数个午夜梦回里,都重现在她眼前。
只不过她当年是远嫁的外嫁的而且是隔着三重山远的亲戚,才未被受到牵连。
朝廷查封水王府一百多人,杀尽杀绝之时,她逃过一劫。
谁知道人还未回到孤家堡,止在半路上,便听说,孤家堡一夜之间被人血洗,她素来知道孤家堡三位老堡主在退隐之前为江洋大盗,后来金盆洗手,建堡安家。
自然是得罪过不少道上的人。
所以有人寻仇也是正常。
但一夜之间被血洗全堡,确实令人不得不暗生疑窦。
整整花了三年时间,她用尽了一切手段,才查明那一府一堡的血案,原本是有牵连的。
于是,她决定,为了孤家堡,为了水王,要杀了现在这个坐在龙椅上的恶魔!
想即此,她笑笑对铃铛说:“他成婚是喜事!
你凑哪门子热闹!
你如果想嫁与他,等他大婚之后,再迎你进门就是!
这事我给你作主了!”
铃铛大喜:“婆婆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她现在还需要孤飞和铃铛为她效力,是以,自然是愿意给好处的。
孤飞心中虽不愿,但他自打记事以来,对于水姬十分畏惧,竟一时之间不敢出言反驳。
只得讷讷地应了退下去,准备猎场暗杀之事。
因为,自打他记事以来,他就被告知:他是孤家堡唯一幸存的血脉,当今皇帝为了巩固地位和权势,先是利用了孤家堡的势力,肃清他要削弱的各方力量,后来又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手段,把孤家堡巧立名目给灭了门。
所以,他从小就被灌输一个概念:他的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
复仇!
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都不是最最重要的。
就像他对水柔柔的情愫,他也是在极力控制。
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给不了全部。
所以当他听到风影要他娶水柔柔时,只觉得那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也许,随时会被惊醒过来。
只有今天没有未来或希望或指望的未来里,突然照进了一丝光亮。
如果结局不美好,他也愿意去试。
至少,此时此刻,他是拥有的,仿佛是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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