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王府的人都看得出风影对水柔柔的情意,又都知道水柔柔是风影一手带大的,情如父女兄弟,又没有血缘关系,下人们都看好他们两个呢!
就不知道这两个。
一个酷。
一个迷糊,什么时候才捅破那屋窗户纸。
撵了风影的两个随从出去,水柔柔着人端了热水进来。
她一边给风影擦脸,一边絮絮叨叨地嘀咕:“你呀!
喝成这样!
真是醺死人了!
哎!
我最讨厌看见你醉酒的样子了,一喝醉了,就像大醉猫一样,一动不动的,也不陪我说话也不听我哼曲儿了,就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哪知风影心事重重,比往日又更容易醉倒。
此时风影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
还有人用热毛巾在拭他的脸,一定是柔柔了!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了,她的身上有他熟悉的香气。
“柔儿!
柔儿!”
他想睁开眼来,可惜眼皮太酸了,睁不开来,头又沉,他喃喃呓语:“柔儿!
柔儿!”
“我在这儿呢!”
水柔柔看他拧眉的神情,忙将他的头扶起放到自己怀中,一手端了茶喂了他一啖。
风影安心地将头靠在她胸前,继续轻喃呓语:“柔儿!
王兄喜欢你!
你别离开我!
柔儿。
。
。
。
。
。
。”
水柔柔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嘴里轻轻啐道:“王兄,你胡说什么呀!
喝醉了就满嘴胡话!”
心头如鹿撞一般。
“柔儿!”
风影朦朦胧胧看到真的是水柔柔抱着自己,也不知哪来的邪乎劲,突然伸手将她的头拉低,一个转身将她搂入怀内,因是夏日时节,水柔柔仅着褥衣。
原是以为替他收拾干净了再返回房中去睡,所以未曾披外衣,此刻见风影举止异常,她本能地一挣,风影的手却已抚上了她的身躯。
自己伏身压住了她,未等水柔柔惊呼,他混着酒味的舌已不由分说探入她口中。
水柔柔哪里挣得脱他!
她又惊又羞,只得用双手去捶他结实的胸口。
“柔儿!
柔儿!”
风影的神情异样的温柔,他不管不顾,只细碎地吻她。
水柔柔觉察到他的唇抵在自己颈侧时心脏狂跳。
突然,一阵呜呜的树叶声传了过来。
水柔柔心中一个激棱,伸手“啪”
的一掌扇在风影的脸上,这一巴打得很重,风影被打醒过来。
他一看水柔柔满眼泪痕地躺在自己身下,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脸无血色的风影颤抖着问:“我。
。
。
。
。
。
做什么了?”
水柔柔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
“柔儿!”
风影心痛,伏在床沿边抱住了自己的头。
孤飞在吹他教水柔柔吹的曲子《清平乐》。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他想引柔柔出来,问清楚她和风王的关系,他不想伤害柔柔,他放下树叶,他已经吹了三遍了,还不见水柔柔的身影。
他望了望王府的高墙,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慢慢走去。
月光下,一道人影挡住了他。
他抬头,水柔柔披着长发,一袭紫衣正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柔柔!
你怎么了?”
孤飞小心地问。
“哇!”
水柔柔一头扑进他怀中大哭起来。
直把孤飞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
“嘘!
别哭了!
别哭了!”
孤飞心里很乱,他有许多话要问她,可她哭成这样,他就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口了。
水柔柔是被孤飞抱回家的,她在半路上就因哭累了而绻在他怀中睡着了。
风影神色憔悴地坐在秋水亭内,柔柔又失踪了!他从昨夜派人一直找到现在,都没有她的消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怕水王的旧部利用纯真善良的柔柔!
“王爷!
找到小郡主了!”
赛祥进来禀报。
“在哪儿?”
风影精神一振。
“在市集,和一个年轻人在一起吃面!”
“她不肯回来?”
赛祥不敢语。
风影颓然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王爷——”
赛祥奇怪,按常理,王爷该去将小郡主抓回来,而不是坐这里叹气呀!
风影闭上眼,不再理他。
看来王爷这回真的遇上麻烦事了,赛祥很少见王爷这般地无奈。
孤飞将水柔柔送回府后,折返回自己的小院。
风影在他的家门前等他。
“雪剑孤飞!”
风影开口。
“是!
风王爷!”
孤飞不卑不亢。
“你喜欢柔儿?”
风影问他,眼神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是!”
孤飞答得干脆。
“你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
她是王爷最疼爱的小郡主!”
孤飞答。
“那么,你该知道,你的家世——”
“王爷!
这和我的家世无关!
也和柔柔的身份无关!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孤飞冷然道。
风影神色一凛:“那么,你那晚来我风王府做什么?”
孤飞不语。
“孤飞!
我警告你!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
离柔儿远一点!
有什么事,要什么东西你来找我!
我敬你是个真正的剑客!
别让我失望!”
说罢,风影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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