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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的,许真只是年少时候见到的少将军,或是猎场中心慈放生的宣王,再或者,是战场上那个坚实可靠的身影。

然而那些都早已是过往。

她不曾陪他走过多少时日,又何曾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只如今上座那个汉人女子,被他护着如珍如宝,便更让人有些生妒罢了。

“公主…”

随从的声音,直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曲胡旋舞舞毕,可要与陛下献上国主的求亲信?”

从赤鑫出来之时,她本带着父王的亲笔书信,若与皇帝相处水到渠成,本想在万寿节上,方将两国和亲之事道明。

可此下,她却只与随从挥了挥手,“不必了,就此作罢吧。”

襄王无意,她又何必自寻难堪?便就此收手,亦为时不晚。

星檀全然不察殿下之事,只席间甜点,便叫她看得眼花缭乱。

原那些江南小食,今日全换了副模样。

各式雕花作面儿,内馅儿亦是花样百出。

只一旁坐着的小祈王,亦吃得饱饱的,又笑着望了过来,冲她打了个饱嗝儿。

小祈王今年已满八岁,三年前圆滚滚的身子,已渐渐修长起来。

只这爱吃甜食的小习性,却总也改不了。

今日借着皇婶的脸面,得来这顿大餐,着实心怀感激。

三年来,皇叔面上不曾见过笑意,今日晚宴上,却似全数找了回来。

他端起酒杯,与那边的皇叔皇婶敬酒。

却见皇叔颔首回了,方继续挑着满桌的甜点果子来。

星檀方以茶代酒,却远远看到那枚相熟的白玉扳指。

原本该在皇帝手上的,只自从在北疆与他重遇,她便不自觉地留意到了。

皇帝并未再戴着那枚白玉扳指。

只是不想,如今扳指却在小祈王手上戴着。

也不知皇帝是如何作想。

几杯酒落,席间多有醉意。

华庭轩歌舞升平,不曾停歇。

星檀却吃得腻乏了,只问着侍奉的内侍要了碗茶水来。

皇帝却垂眸过来,温声问着:“累了?”

“甜食吃多了,容易倦。

饮杯浓茶便该好了。”

“不必强撑着,歇着去吧。”

他说罢,方让江蒙恩将那端茶去的小内侍唤了回来。

又吩咐着江蒙恩,“先送阿檀回养心殿歇息。”

“……”

星檀只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可人家温声细语,又有些难以推脱。

被江蒙恩请着起身之间,她只无意看了看座下的祖母,见祖母抿着唇似无奈摇了摇头,她方行到一侧与人一福,才随着江蒙恩去了。

一路秋风微凉,好在方皇帝与她寻了件斗篷,方将凉风挡在了外头。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唯独寝殿内,只剩烛火三盏。

与上回来不同,寝殿内重新续起了龙涎香,可仔细品闻,却还有那果木香氛的味道。

许是经年累月,香味儿已渗入木头,一时间消散不去罢。

“娘娘若觉着乏,可去后头温泉泡一泡。

奴才让邢姑姑,去芳宜轩与娘娘取些衣物来。”

她只顺势吩咐:“再冰一杯果酒来。”

方在席间,她便闻见那果酒浓香。

这几年来养着身子,阿兄不让她碰酒。

方皇帝也直将她的酒杯收走了去,道是寒凉。

只若泡着那温泉,用上些许,该是无碍。

江蒙恩却也未听主子有不许娘娘喝酒的指示,方依着吩咐去办了。

只出来寻着邢姑姑,方将娘娘交代的都与她交代了一遍。

见那人记下,缓缓行开,回芳宜轩去办差事儿了。

他方又有些感叹,这夜里花好月圆,却可惜了这心思细致沉稳的好姑娘。

第114章秋实(8)贪杯

宴席将毕,浮华散场。

凌烨行回来养心殿,便在寝殿门前见着候着的江蒙恩。

他自问起里头情形:“可是乏了,睡下了?”

“娘娘方去浴池泡了回浴,饮、饮了些酒,似有些醉了。”

江蒙恩话方落,便见龙颜不悦。

“你与她拿什么酒?”

主子斥得一句,便已急着往寝殿里去。

江蒙恩与人开着门,自小声解释着,“是方才宴上的果酒,娘娘说起泡浴想尝一尝。”

话未落,却见主子侧眸过来,眼里几分怒意。

他方忙认了句错儿,“是奴才未照看好娘娘。”

房门被从外头轻合上,凌烨只行过屏风,果见得她软软靠在暖榻旁,一手持着画卷,另一手中还贪着一杯酒。

他只三步并做两步行了过去,从她手中夺过酒杯,“是谁许你喝的酒?”

星檀自问不是贪酒的人,只方泡浴神识松散,这果酒入口甘甜,多喝了几杯便就停不下来了。

那温泉水热,酒意散得快。

只临回到寝殿,江公公又命人升起了炭火,不知怎的,便就又想起那果酒来。

贪多了几杯。

眼前皇帝的轮廓已有些恍惚,她还想去拿被他夺去的酒杯,酒杯被他一把晃开,腰身却只被他一卷,人便落入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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