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擦破了些许皮,不碍事。”

“不能大意,回到营地,定得让军医来看看。”

皇帝却接了话去,“不劳夫人,我送她回营。”

“……”

星檀望着清茴,清茴却也无力反驳。

她也是戴罪之身,不敢惹这位主子不高兴。

清茴道:“就…不到一里路,很快便到了。

我一会儿来看你。”

清茴话还没落,她身下的马便又被他牵着往营地走了。

这黑马原本还是一副焦躁的性子,也不知怎的,今日在他手中却格外地听话。

“大人不必如此。

民女受伤是因那白马发狂,并不是大人的过错。”

她试着提点。

她如今也是有佳偶的人了,他怎还能如此阴魂不散?

“姑娘似我一位故人,我自当上心几分。”

“大人的故人多,民女不敢当。”

他那位故人,不是幺妹么?人还在宫里,她走了三年,也该扶持扶持其他姐妹了。

“我也只护着姑娘平安到帐子,往后便不在扰着姑娘。”

“好。”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

马行到帐子门外,皇帝将缰绳拴好,方过来扶她下马。

她原也只打算做做样子,却因左腿上的伤,只能倚着他的气力方能下了马。

清茴跟了过来,将她接了过去。

方与人福了一福,“多谢大人。”

而后将她扶进了帐子。

外头传来一声马鸣,蹄声也越来越远。

清茴方端着淡茶过来,送到她手里,“你们…说开了?”

“有何好说开的?不识便是不识了,何必再招惹一遍。”

“说得也是。

那皇城森冷,不怎么养人。

姐姐在北疆,我们还能有个照应。”

星檀抿了抿唇,笑道,“是呀。”

正说话间,帐外却来了人,“顾姑娘,老臣来与您来看看伤势。”

星檀不记得这声音,只听得这称呼奇怪,方依稀估摸出来,是随皇帝出行的太医。

清茴已迎了出去,问了两声,便将人领了进来。

那人进来与她恭身一拜,星檀方认得出来是太医院的院首大人,李旭。

岁月留痕,比起三年前,李旭鬓角多了几丝银发。

“方听闻姑娘身上着了些新伤,可否让老臣看看?”

星檀也没推阻。

身上几道口子还有些疼,若还混着泥沙便不好了。

李太医忙忙碌碌,让人打水来清洗了伤口,又重新与她上药包扎。

临着要走,又留下了一个白瓷药瓶。

“姑娘这伤,得勤换洗。

这药是上好的金疮药,姑娘留用便是。

还望姑娘不嫌老臣以往照顾不周。”

“……”

星檀一时没多明白李旭话中的意思。

只等清茴将人送了出去,帐子里空空无人,她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孩子。

宁捷叛逃援兵被斩,宁家满门落马,长孙谦剥去官职,发配边野。

这些事情,她只是后来耳闻。

她留在邢姑姑手上的那个檀木匣子,也该是完成使命了。

后来想起,她也知是自己无福,当时那副身子留不住那个小生命。

可如今听李旭如此说,该是当年皇帝知道后,曾对太医院有所责罚。

“姐姐?”

清茴回来,见人似在深思。

直去抚了抚她的手背。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再怎么样,也都是过往的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方问起清茴,“沈将军可与他说过你们的事了?”

清茴摇头,“将军本打算昨夜里去。

可听江公公说,昨夜陛下旧疾发作,请了太医。

便就未去打扰。”

“旧疾?”

她不曾记得他有过什么旧疾的。

可今日人不是还好好的么?

清茴颔首,“江公公不肯多透露,只叫将军等陛下传唤便是。”

第75章春芽(12)我们

星檀受伤不便,午后便在帐中歇下了。

只等得快到傍晚的时候,小人儿来找她,吵着要干娘带他玩儿。

星檀与清茴商量着,要往军营西边的小山头去。

今日天气好,那边很快便能看到夕阳,草原落日,星月之交,小人儿该会喜欢。

原本过去路途不远,可星檀腿上还有伤,虽是不重可也不能多动。

清茴便让人备了马车。

二人牵着皓儿,行来营地门前之时,却见那马车旁,除了车夫还另有一人候着。

那人身形健朗,腰间配刀,面相平庸不易让人注目,只一双眸中炯炯有神,却也不易让人察觉。

星檀只有几分印象,这人她在养心殿中见过,该是东厂的人。

走近了,那人却来与她一拜:“华清见过顾姑娘。

姑娘若要出行,华清护送姑娘。”

星檀与清茴相视一眼,自都心中有数,是皇帝让人来的。

这恩惠她自问受不起,方向将人支开回去:“我与夫人只是去一趟西面的小山,不必劳烦华侍卫了。”

华清却又是一拜,“姑娘与夫人只管出行便是。

不必理会华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