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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流转,气息却似戛然而止了。
一旁传来小人儿的哭声,打破了这份尴尬,她方忙寻回了清茴身边。
方见得皇帝来,清茴也跟着惊了一惊,手中的线轴不觉一紧,那纸鸢的线断了,便在风中旋转着,不知落去了哪里。
皓儿望着那风筝生生不见了,这才哭了起来。
星檀帮哄着小人儿。
凌烨这才见得,眼前抱着小娃儿的人,已微微与他一福。
他这才反应过来,沈越的这位夫人文氏是谁…他本还奇怪,沈越怎会替皇后欺瞒于他,看来,原是为了他自己罢了。
皇帝目光灼灼,落在清茴面上。
清茴被他看得有些张惶。
还是星檀的手在身后,与她揉了揉背心儿,方才稳住了情致。
却见皇帝微微合身,与姐姐道了句错儿。
“是我唐突了姑娘。”
方转身走开了。
清茴望着那道背影离远了,方长长舒了一口气。
怀中的小人儿也自然止了哭声。
她这才几分恍然:“这么一见,倒是都摊明白了。
如此也好,他若真要问起,我也不怕了。
只望他莫迁怒于其他人,能与将军有这三年,我也无憾了。”
“莫说丧气话。”
星檀拍着她的手背,又见小人儿还嘟着嘴,方笑着哄道,“纸鸢没了,干娘改日再与皓儿画一个。
今儿风大,我们先回帐子可好?”
小人儿听得有新的纸鸢,顿时拍着肉嘟嘟的小掌,笑了起来。
风是暖的,却烈得很。
二人护着小人儿回来的时候,已有小兵候着帐子前了。
见清茴回来,那小兵上来一拜。
“夫人,小的来与将军传话。
将军夜里要与赤鑫人设宴,道是不能与夫人和小公子用膳了。”
“知道了。
你与我也传句话,叫他少饮些酒便好。”
“诶。”
那小兵虽垂着眸的,却难掩面上的笑意。
清茴自也见怪不怪了,拉着星檀往帐子里去。
“他不回来也好,我和皓儿正好与姐姐一道儿晚膳。”
入了夜,营地里华灯初上。
因得大帐内摆宴,星檀帐子里的吃食也跟着好了不少。
烤羊肉,羊杂汤,还有特赤鑫进贡来的蜜瓜。
小人儿闻得肉香,喜滋滋的,三人正要开动了,帐外却忽有人来。
星檀闻声出来,见是江蒙恩一身便服候着门前等着。
她很是熟悉,却又得继续持着七分的陌生。
江蒙恩未敢将人多做打量,却被主子交代过,不得喊人家作娘娘。
此时只好依着主子的意思,来传了话。
“沈将军那边,想请顾姑娘和夫人一道儿,往大帐中一同享宴。”
“……”
星檀不必多问,也知这话并非沈将军传的。
江蒙恩亲自来,她自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我与夫人已在帐子里用了,便有劳您回句话吧。”
“这…顾姑娘这是要为难奴才了。”
“……”
星檀却见江公公一脸苦涩,念起早前在还在宫中的时候,江公公亦待她照拂有佳。
想来不过是一场宴罢了,若那位主子不来,她与清茴还能带着小人儿,去看看赤鑫带来的舞姬的。
她微微叹了声气:“那您便先回话吧。
我与夫人一会儿便到。”
“诶。”
江蒙恩喜笑颜开,这差事儿总算没黄了。
主子这三年念着想着,如今人就在眼前了。
可不能再蹉跎了。
第73章春芽(10)佳偶
大帐内烛火鼎盛,早已响起曲乐钟鼓。
皇帝私访大营,别人或许认不得这位主儿,赤鑫族的大王子完颜临却是认得人的。
皇帝还是宣王之时,曾在北疆联盟赤鑫抗辽,多次踏足赤鑫国土,二人当时便有些交情。
如今在大营再见,皇帝又是私服,并未透露身份。
完颜临便与人坐在了一席。
再见故人,凌烨亦想起些许往事,方接过来完颜临送来的酒盏,却见江蒙恩将人领了进来。
许是夜里风大的缘故,她换上了一身小袄。
白日里未曾来得及细看,此刻在烛火下,他方发觉,比那时在他身旁的时候,她面上却还多了三分红润。
那双深眸垂着,只如此从众人目光下走过,便已引得四周几声哗然。
军营之中女眷甚少,只是沈越治军甚严,副将们倒也不敢出言不雅,只是私下感叹来几声,便已让他难以听得落耳。
完颜临家有娇妻,不敢多看。
察觉得身旁的人目光迟凝,只再劝了声酒。
“林兄怎不饮了?怎么,是相熟的姑娘?”
皇帝此行微服,化名姓林,完颜临便就如此相称。
凌烨这才回神过来。
相熟的姑娘…三年来梦中相见,确是相熟,只是如今人家并不肯认得他。
“不是。”
他答得淡淡,只与完颜临同饮下一杯。
星檀与清茴被人领着一同落了座,方发觉这坐席挨着主座上的沈越。
而对面坐席间气息发着沉,隐隐便能知道,那边的人身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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