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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女儿和陆家的女儿相争,这场戏,定会好看的。
陆月悠出来惠安宫的偏门,躲过巡视的侍卫,再从小门入了承乾宫。
这小门藏在假山后,十分隐蔽,平日里无人出入,已有些荒废。
她方趁夜从承乾宫出来之前,特地给自己留了口子。
将将踏入宫苑内,回身合好了宫门,身后却传来男子如温玉之声。
“陆小姐这是从哪里回来?”
她心中一凛,回眸却见江羽一身红袍立在面前,不觉更加发憷了。
“江公公,天儿闷,月悠出去御花园走了走。
见宫内婢子们都睡下了,便也不想打搅。
方从这里过。”
“原是这样。”
那人声音不紧不慢,“已过了子时了,陆小姐早些回房休息吧。”
她忙绕过人,往自己的厢房去。
那人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陆小姐不觉得累么?”
“什么?”
她回眸过去。
却见他承着一身月光,立在墙角,那颀长的身姿,煞是好看。
“奴才只是有些体谅,陆小姐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疲于奔命。
着实是有些辛苦。
不如宽心度日,放过自己,也放过娘娘。”
她听得出来,他是为了长姐来说话的。
“江公公是这承乾宫的大总管,这儿的主子是谁,您便伺候谁。
其余的事情,怕是超出江公公的职责之内了。”
她浅浅一笑,“天儿确是不早了。
江公公也早些歇息。”
月光忽的被一片云彩遮住,她再难看清楚他的神色。
她不想多做迟疑了,忙与人颔首为别,方转身走开。
这大半月来,她亲眼看着陛下与长姐越来越亲近。
她是哪里不如长姐么?
这辈子,她极力讨好母亲,母亲将最好的都予以她了,诗词书法,琴棋书画,她的老师都是大周数一数二的名家。
早在新皇归来之前,她在京城便享有才德第一的美誉。
而长姐呢,随着祖母在江南,听闻不过年年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并不通晓多少。
她更是好奇,长姐凭着什么,能在皇后的位置上坐得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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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虽说万寿节不必铺张,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回生辰,礼部并不敢怠慢。
朝中命妇虽由皇后定在了二品之内,礼部邀至的朝臣却延至了从四品。
庆丰殿已容不下如此多的宾客,礼部方将宴席场地定在了宫外的和盛园。
和盛园本是用来接待外宾的行宫,于水上盖了一座大殿,足以容纳二百余人一同宴庆。
自晌午起,承乾宫中便忙碌起来。
星檀一一接见了身有诰命的命妇。
好不容易闲暇下来,已是午后申时。
江蒙恩亲自送了些物件儿来。
一是礼部为了万寿节,让司衣坊为皇后新作的华服;二是一支红玉镶珊瑚嵌东珠的步摇。
江蒙恩将东西送上皇后面前的时候,特地替主子说了说话:“这红玉步摇,是陛下亲自为娘娘选的。”
星檀谢过了人,又让江羽送江总管出了门。
方寻着桂嬷嬷,与她换衣梳妆。
邢姑姑却来传了话,“娘娘,国公夫人来了。”
星檀怎么忘了,她的好母亲,早年因父亲身上的功勋,也是诰命在身的呀。
“请进来吧。”
她将将换好司衣坊新制的内裙,轻缎的光泽,在明明阳光下,有几分夺目。
许是已知道了她的喜好,司衣坊特地选的浅色的石青作里衬,配上深色靛蓝的外襟,端庄又不显沉闷。
见的是自己的母亲,她仅让桂嬷嬷随意给自己披了一身外襟。
她虽如此不见外,母亲却不是。
被邢姑姑领了进来,国公夫人便就行了大礼。
余光扫见皇后这身衣物不甚严谨,忙开口提点了几句。
星檀见怪不怪,待母亲那些提醒,干脆置若罔闻,只是请国公夫人入坐。
方那般与长辈们寒暄的技巧,再用在母亲身上,却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妥。
母亲于她,终究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娘娘,臣妇已多有时日未见过月悠。
她可还好么?”
星檀笑了笑。
她或是不该期盼的,可幺妹不是入宫来探望她的伤势么?
母亲一开口,却只是问幺妹可好。
连她早前因病缺席祭天大典的消息,母亲好似都从未听到过。
“母亲还是亲自问问月悠吧。”
星檀说罢,方让邢姑姑领着国公夫人去二小姐的厢房。
省得有人说她,不通人情,不懂世故呢…
夜色落幕,华灯初上。
星檀行出寝殿的时候,承乾宫门前已候着凤辇,还有几位诰命夫人,是她晌午亲点的几位亲切的长辈。
皇后出宴,总不好独自一人到场,那是她为自己张罗的排场。
诰命们见她出来,一一行礼,被她客气扶了起来。
正被簇拥着往凤辇去。
身后远远传来母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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