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问琴气得要打官司,天天让人来家里闹事。

后来何冬叙醒来,求着何问琴撤了诉,希望杨舒能因此原谅他。

何问琴咽不下这口气,送何冬叙去了国外之后,又让杨玄耀还债。

杨玄耀带着杨舒进何家之前,输了一大笔钱,是何问琴替他还的,还有他在何家如流水一般的花费以及日常的开销。

那段时间,天天都是何问琴找的人上门来要债。

杨玄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管事,杨舒被逼的没办法,她找何问琴签了协议,大学毕业三年之内,她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统统还给她。

她要高三了,唯一的希望是何问琴不要再去骚扰她。

回到家里,她同样跟杨玄耀签了协议。

这笔账,算是还杨玄耀生她养她的恩,这件事之后,杨玄耀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那时候她清醒地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摆脱这地狱般的日子。

原本以为还钱的事缓下来,她的高中生活就能平静些。

没想到等待她的噩梦还在后面。

高三开学,校园里关于她的谣言铺天盖地。

“你们听说了吗,杨舒勾引继兄不成,被继母赶出家门,她爸还把继兄给打成重伤住院了,差点惹上人命官司。”

“没想到杨舒表面乖乖巧巧的,整天只知道埋头学习,背地里这么贱。”

“她爸就是靠讨女人欢心混饭吃的小白脸,女儿能好到哪去,这就是遗传,从根里就是坏的。”

“她继兄可是咱们学校上上届的校草何冬叙,咱们高一的时候,何冬叙高三,我在校园里见过他几次,是真的不错,温文尔雅,不知道多少女生喜欢他,杨舒天天住在他家,惦记上也不奇怪。”

“不过何冬叙怎么会看上这种书呆子,听说人家不堪杨舒的骚扰,出国念书去了。”

……

从那天开始,学校里出现了不少“正义使者”

,与她势不两立。

她的板凳会无缘无故坏掉,书桌里会出现癞□□,各种电视上才会出现的校园暴力,就那么出现在她一日三餐的生活里。

那时候杨舒最怕上体育课。

老师担心学生面对高考学习压力过大,体育课不许学生待在教室,都必须去操场活动。

体育课上,她总是一次次被人围堵,被人欺凌。

后来她无意间发现了废弃健身器材室,每次一上体育课,她就跑去躲进柜子里,直到第二节上课铃响了许久,确定周围没人了,她才敢出来。

所以她体育课之后的那堂课,总是迟到,被老师严厉地罚站在走廊。

那像噩梦一样的高三,如今再回想,杨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

那一年,她身边没有救世主,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温暖守护着她的男主角。

她甚至没有朋友。

她当时只有一个信念,她要撑到高考,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要摆脱这只能躲在阴沟里,永远见不到亮光的厄运。

然后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迷迷糊糊间,杨舒觉得自己还躲在废弃健身器材室的柜子里,她还是高三。

隔着门,她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而来,距离她越来越近。

杨舒吓得屏住了呼吸。

后来门开了,她看到一抹刺眼的强光。

光下站着一个少年,蓝白校服,意气风发,看向她时那双清澈的眸中含着笑。

少年低下头,缓缓朝她伸出手。

光线太刺眼,杨舒看不清他是谁,怔愣地蜷缩在那。

她犹豫不决时,少年走掉了。

门重新关上,周围黯淡无光。

……

杨舒睁开眼摸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钟了。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窗帘遮光效果好,室内还是暗的。

她趿着拖鞋走过去,窗帘拉开,光线洒在身上,映着她白皙的脸,温暖又舒服。

抻抻懒腰,她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床。

挺奇怪的,以前晚上如果梦到以前那些事,她总是会从衣柜里醒来。

今天却没有。

杨舒又想起梦里那个穿着校服,突然出现的少年。

以前从来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

如果是她心里渴望出现的人,那个少年很可能会是哥哥吧。

昨晚她找到了哥哥,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江彻给她发了微信,说他去公司处理点事情,让她自己在家休息。

如果无聊,也可以让司机带着她到附近转转,有什么事跟管家或者吴姨说。

杨舒洗漱过后去楼下,吴姨看到她,喊她过去吃早餐。

吃东西的时候,吴姨坐着陪她说话。

吴姨发现这女孩要么是有心事,要么就是不太爱说话。

她问什么她都乖巧礼貌地答,但是也不多话,时不时低着头发呆几秒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