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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们至少错过了上万次接吻。”
须臾,姜霁北松开池闲的脖子,叹息一声,“等离开这里,你得全部还给我。”
“怎么还?”
池闲目光沉沉,低下脸亲了亲他的眉毛。
姜霁北笑了。
他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池闲的锁骨:“你说呢?”
池闲没说话,耳根却开始发红。
姜霁北笑出了声。
两个人抱着偎依了一会儿,享受着在岛上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晚姜霁北没有回去,而是留在池闲这里过夜。
池闲给姜霁北准备了一套洗漱用品,拿睡衣的时候,池闲的手原本伸向衣橱角落里那些全新的,可手指刚要碰到,却又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头,冲浴室的方向问:“哥,我忘记准备睡衣了,先穿我的可以吗?”
“穿你的就行。”
姜霁北的声音和水声一起传来。
池闲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伸手拿了一套自己最常穿的睡衣:“好。”
洗漱完毕,姜霁北在床边坐下,池闲已经靠着床头坐着等他了。
见他过来,池闲伸手掀开被子,等他躺下来,主动帮他盖好被子。
姜霁北刚习惯性地侧过身,身后的池闲就自动靠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他。
姜霁北闭上眼睛,不自觉地扬起唇角。
穿着池闲的睡衣,身上残留着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睡在他的怀里。
这是这七年来,姜霁北一直不敢奢望的梦。
卧室的暖色灯光自动熄灭。
姜霁北在池闲滚烫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深夜,姜霁北突然被池闲发出的动静惊醒。
他转过身,意外地发现,池闲背对着自己,蜷着身子,不停地发抖。
姜霁北睁大眼睛,坐起身来,伸手唤醒自动感应灯。
灯光骤然亮起,他探过身,看到池闲皱着眉头,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似乎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池闲双眼紧闭,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呢喃。
姜霁北俯下身,将脸凑过去,听清了他的梦话。
“疼……”
“哥……”
“疼……”
“哥,哥……”
姜霁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伸手灭了自动感应灯,躺了下去,伸出胳膊,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池闲。
“哥在这里。”
姜霁北把脸贴到池闲的后颈上,颤抖着声音安抚他,“哥来救你了,别害怕。”
他一遍又一遍地哄着池闲,直到对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谈着了谈着了。
——
备注:
(1)*引自《本草乘雅半偈》:石斛,一名禁生,虽禁犹生也。
一名杜兰,此以形举,亦处杜塞之境,犹若光风泛兰也。
第79章消失的故友(1)
第二天上午,池闲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照醒。
他难得地睡了一回好觉,此时神清气爽。
刚一翻身,池闲就看到姜霁北侧身躺在自己身边,一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金色的阳光铺洒在姜霁北金棕色的发丝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显柔和。
“醒了?”
姜霁北问。
“……嗯。”
池闲的喉结滚了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一小时前。”
姜霁北坐起身,搭在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腿上。
他感觉眼睛有些干涩,因为昨晚睡得不算好。
把浑身发抖的池闲哄睡后,姜霁北自己反而失眠了。
后半夜,他把侧脸贴在池闲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背脊的起伏,听着他的呼吸声,发了很久的呆。
猪肚鸡曾经说过,科技部目前所掌握的新技术并不稳定,池闲是第一例人体试验品。
虽然手术成功了,但后遗症让他时常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和之前用廉价器官的身体状况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晚池闲浑身发抖地在梦中喊疼。
姜霁北难以想象,这几年池闲是怎样挨过这些痛苦的,更想不出未来几十年他还要继续承受着这种痛,直到进入坟墓里。
还有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像一把悬在他心口的刺刀,一想到就呼吸困难。
他不敢想,就好像一直视这个问题,刀尖就会直接扎穿心脏。
——池闲能活多久?
可对于池闲而言,现在的情况,反而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姜霁北侧过头瞥了池闲一眼,发现池闲抱着枕头,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枕头一挡,便只露出一只蔚蓝的眼睛。
池闲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被姜霁北发现自己的偷看行径,池闲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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