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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地灯里,池闲蔚蓝色的眼中映出姜霁北的脸。

姜霁北喉咙紧缩,一时半会儿没有恢复过来。

他紧紧地盯着池闲。

见姜霁北无法动作,池闲叹了一口气,先是俯身把姜霁北被系统锁定的智脑投屏解锁了,然后把一只手绕到姜霁北身后,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双腿,把他整个抱了起来。

姜霁北原本高高悬起的心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拥抱,一下子落了地。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安全了。

带着姜霁北七绕八绕地穿过暗门,池闲停在了一处玻璃门前。

玻璃门上沿的扫描装置发出红光,对着池闲的脸和瞳孔扫了扫,随后变成了柔和的蓝色。

在颜色变化的瞬间,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在池闲带着姜霁北进入后,又自动关闭。

池闲抱着姜霁北走到一张沙发前,弯腰将他放下。

姜霁北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在被放下的瞬间,他反手一把搂住池闲的脖子,将脸凑到距离池闲的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应该是我先问你,”

姜霁北的声音很冷,“你到底是被炸死,还是在诈死?”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池闲的脑袋往后躲了躲,试图挣开姜霁北的手。

见池闲想挣脱,姜霁北另一只手也摁上了池闲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眼前带。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

姜霁北盯着池闲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这七年里,你一直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来,猜猜下一个副本是啥,猜对了发小红包hhh

第50章给我脱了

气氛沉重得几乎阻滞了两个人的呼吸。

姜霁北清清楚楚地看到,池闲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动了几下,好像有一口气要从肺里冲出来似的。

这种情况姜霁北倒是见得不少。

比如合作方掏出莫名其妙的装置申请资金时,酒吧里男人犹犹豫豫想要敬酒时,晚宴上姑娘微笑着试图制造擦肩的机会时……

这种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约好了一般,看起来出奇地统一。

和池闲现在的表情没什么差别。

姜霁北还见过跟这更加相近的表情。

在凌晨,在酒吧,在镜子前,在失去池闲之后,在收敛起表情之前——喝完酒在盥洗室整理仪容的时候,镜子前的自己也是这副表情。

于是,他耐下性子,静静地等着池闲把话说出来。

没想到,池闲的喉结滚了滚,在姜霁北耐心到显得格外多情的目光中,竟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就好像过年的烟花只冒了阵烟后哑了火。

姜霁北瞬间就恼了。

他盯着自己按在池闲颈后的手,心里想着要不要使使劲,把这榆木脑袋掰它一掰,好让这个沉默不语的玩意有一点人味。

可惜掰不得。

心里的火山喷了一轮,姜霁北反而有些想笑。

他微微后仰,挑起唇角,没有表露出真实情绪,而是按捺着,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k先生,feb集团的k先生,你到底是敌是友?”

池闲看着姜霁北,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压在嗓子里:“我唯一能回答你的是,我对自己的祖国忠贞不贰。”

姜霁北气得彻底笑出了声:“这算什么回答?”

空气安静到逼近死亡。

两人定定对视片刻,谁也不肯偏移视线。

“放我下去。”

最终,姜霁北率先偏开了脸。

再看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给这张忠贞不贰的脸一拳头。

池闲默不作声地将他放到沙发上。

在沙发上落座后,姜霁北往后一仰,胳膊搭在扶手上,翘起一条腿,以一个极其惬意的姿态背靠着沙发,看向池闲。

活脱脱一副房间主人的做派。

“我需要和岛外取得联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姜霁北转移了话题,“帮我。”

池闲这下回答得很快:“这是我的办公室,在信号屏蔽系统的白名单范围,你可以在这里跟岛外联系。”

姜霁北心中的火气只是强忍着,并没有消失,一有机会,他就顺着话头嘲讽起来:“那监控跟监听呢?我通讯时你会不会监听我?”

池闲没注意到他话中的弯弯绕绕,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检查过,没有。”

姜霁北本来只是随口嘲讽,池闲的回答却让他一下子认真起来。

电影里的监视倒还可以理解,垄断企业这种缺德玩意早在两百多年前就会详细地监控每个员工的系统使用记录,况且收集电影数据本身是研究的一环。

但池闲在电影里说他已经做到了feb的高层,而且现实中守卫确实对他毕恭毕敬,那他为何还会检查监控和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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