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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像也是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此物与你那‘清净翁’关系匪浅,看配方的思路,本该是解药,但阴差阳错却成了毒。
只需刮下些许药粉融入茶水之中,就能令人在不知不觉间病入膏肓。”
“可这药我吃过。”
不管是秦寄风试出来的方子,还是药丸本身,她都服用过,药量只会更大,却也仅仅是略与枯荣有些反应,随后就没有动静了。
枯荣就算再霸道,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将别的毒吞噬。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条件?
她回想着书生家仆们的叙述,不觉一怔,“莫非……!”
第205章叶太师
照那两名家仆所说,书生吊唁回去,还只是表现出风寒之状,尚能行走。
毒性是在他们行房失败后才发作的,期间约莫隔了一夜。
甚至还有几人,是吊唁回家后翌日便不行了的。
而且,除了耳聋之外,清净翁的另一症状便是不能人道!
沈栖棠看起来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秦寄风便也不好直说,目光游离地咳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如此了解,这药的配方,你们应该已经解出来了?”
“尚缺最关键的一味。”
自打从沈栖棠那里得了药,他们并未停过尝试,但仍没能得到结果。
世间常用的与不常用的,他们几乎都已经试过了,却都对不上。
“那你怎么知道……”
沈栖棠未说完,便已明白过来。
上邪门做事又不求光明磊落,拿人试药也是常有的。
“……是用地牢里的死囚试的药!
都是门中的叛徒,没杀人放火,你这是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
“哦。”
沈栖棠面无表情。
“少装傻,这药是谁弄出来的你心知肚明。
书生背后也少不得有宫里的手笔,如果哪天这里被发现,上邪门绝不会帮你留人的。”
白少舟言之凿凿。
沈栖棠近来总想着别的事,早将这药抛诸脑后了,一时间未必比得上他们。
与其带回去招人猜疑,倒不如留给秦寄风。
她忖了忖,“给毒经也不帮?”
“……”
也不是不行。
秦寄风甩开机关扇,若有所思摇了两下,“昨日答应的还没给,今日还想赊账?”
没拒绝,就是有谈的指望。
沈栖棠从袖袋里取了张纸条,上面墨迹有些斑驳,尚未彻底干透。
“狗爬都比你这字好认。”
但东西倒是不错。
沈栖棠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盯得紧,出门前才写好的,不要就还我。”
“生意还能谈。”
秦寄风收了纸条,轻笑,“这三个书生的命,我姑且替你拖着。
若有变故,再知会你。”
“药若有突破口,也告诉我一声。”
沈栖棠得寸进尺,“总之,下一张字条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说着,仔细查探了书生们的状况后便先走了。
神子澈尚在附近等着,若耽搁太久,他找过来,就算不对其他人动手,也不见得会轻易放过秦寄风。
白少舟送她下的楼,回来时,只见秦寄风正站在窗边,盯着那妖女离开院门才收了视线,便有些不解,“门主也信不过她?”
“信不过她身边的人罢了。
此地不宜久留,弃了吧。
至于这三个人——”
秦寄风收了扇子,低声,“搬到别苑去。”
“……???”
太大胆了啊!
却说沈栖棠出了门,一时忘了方向,误打误撞便到了刑场。
时辰已过,那刑台上早就没有人了,倒是观刑的人还未散尽,几个老人家围坐在附近的茶摊上说话,似乎心有戚戚。
“诸行无常啊!
经营一世,荣华富贵倒成了杀身之祸的根源……”
“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临了还难逃一劫,想来应是宿世注定的了。”
沈栖棠正找路,听见了便顺势多问了一句,“诸位老人家这是在说谁?”
“还能有谁,叶太师啊!”
第206章清誉么?
老先生们见她乖觉,又穿了一身江湖少侠的打扮,便也没顾虑,“自从圣上继承大统,他那一脉何等风光。
如今却也落了这么个下场……”
她有些意外,“您是说,方才被处刑的是叶太师?”
难怪觉得声音耳熟。
当初老太爷尚在人世时,这人总到府里去。
说起来,上回在福业寺,失传多年的“卖炭翁”
之毒,也是他弄来的。
她还没找到契机上门,他居然就先被处死了?
“是呀。”
老先生也一愣,“早上游街的囚车在城中转了一大圈,你没看见?”
沈栖棠闻言,心下莫名生出几分慌乱,“他不是一向受圣上倚重么,此番是因何获罪?”
“谋逆。
听宫里办事的说,这叶太师对圣上早已心生不满,前不久竟在送入宫中的礼物中下了剧毒!
若不是国师发现得及时,就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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