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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倒是挺用心的。
白少舟思忖着,足尖勾了张凳子,倚在桌边,盯着少女笔锋缓缓划出的墨色,昏昏欲睡。
秦寄风只觉得屋子里静得诡异。
良久。
少女突然吹燃了火折子,那一小团火光仿佛什么特殊的信号,刹那间,众人都垂头倒了下去。
沈栖棠抽出匕首割开他身后的绳索,将那些线索与点心都塞进了包袱里,笑吟吟,“时辰不早,去万象楼吃了午饭,逛到百宝斋就差不多了。”
秦寄风一怔,靠近了才隐约从她身上闻到些与平日不同的香气,“他们怎么了?”
“稍微用了点迷烟。”
她已经出了门,回头望过来,似乎还有几分不解,“不走吗?这些人过不了几个时辰就要醒了,不赶在那之前买完东西回府,他们还会再找来的。”
“……”
几个时辰?
她这用的是什么迷烟啊?!
沈栖棠见他一直徘徊着不走,故意多问了一嘴,“这中间有你认识的人么?”
“……没有的。”
秦寄风略回忆了一下江湖女子遇上这种事的反应,镇定中又不免疑惑,“只是,如果是迷烟的话,我为何平安无事?”
“离得远。”
沈栖棠睁眼说瞎话。
迷烟对秦寄风的作用本来就有限,更何况百宝斋的那块木牌就藏在他身上。
她早在那木牌上洒了防迷烟的药粉。
但若是实话实说,她可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在遇到上邪门的人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毕竟人还是要留住的。
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第188章凌云诉
在百宝斋里挤了小半日,回到侯府已近黄昏。
纵然是秦寄风,也早就身心俱疲了,甚至连脸上的妆容都被蹭掉了些许,缩骨也逐渐维持不住。
未免被察觉,他寻了个借口,就径自回了别苑。
白少舟已经回来了,众人围坐在桌边各自沉默着,齐刷刷回头看他。
绣房里的气氛倒是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那般凝重。
“门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护法率先起身,将位置空了出来,“快来看看这个!”
秦寄风这才注意到,圆桌正中,躺着一张薄纸。
纸上簪花小楷清新俊秀,唯有笔锋的棱角藏着些许杀伐之意。
他凝神扫过纸上的内容,不觉有些怔愣,“这是白天沈栖棠写的那张?”
“不错,她将这张纸压在了点心的盘子下,掌柜的收拾东西时才发现的。”
白少舟神情复杂,“虽然还没写完,但她给我们的这些也足够了,只须稍假时日,一定能推出完整的毒方。”
虽然只得到了一种,但总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状况要好上许多了。
“幸好那妖女粗心大意!”
众人大喜。
秦寄风端详着那纸,若有所思。
酒楼的盘子没那么大,是纸的一角被折起,才正好能被压住。
所以他那时虽多看了一眼,却并未发觉。
她这是要做什么?
……
“千灯节最后一日的晌午,那捕快去了一趟黑市买杀人的毒药,被摊主推荐了‘春词’。
本来想在夜里找个时机,正好碰到了画舫一案,于是趁势下了毒。”
沈栖棠握着一卷医经,踱来踱去。
神子澈坐在窗头,从庭前那株凋落的海棠上收回了视线,淡淡一笑,“这是你猜到的?”
“查到的。”
男人一怔,挑眉,“可是据说你这些天一直游手好闲,又是何时查到的这些?”
“山人自有妙计,你都说了只要不涉险不晚归就随我的,还想反悔不成?”
沈栖棠扮了个鬼脸,又接着说,“只因那日我替梁王孙解了毒,他并不放心,暗中将此事告知了欢卿。
梁王府的火是欢卿放的,那姑娘似乎本没有伤人性命的念头,还想找梁王孙确认凭月一事。”
但梁王家那小子太胆小,约莫是因为见了她与凭月如出一辙的脸,就被吓怕了,直嚷嚷着“鬼”
。
欢卿在他屋里找到了姐姐的遗物,一时冲动,便放了火。
好在放火逃离时心生悔意,又故意引了府上的家奴救火。
事后梁王孙无性命之虞,只是被吓住了,疯疯傻傻,捕快便觉得她妇人之仁,成事不足,又寻了时机,偷偷混进府中,顺势下了长梦之毒。
“‘长梦’是欢卿从回风城带来的,那里八方商贾汇聚,也难怪能弄到这种东西。”
沈栖棠有些感慨,“她倒是个‘好人’,一心只想让凶手伏法。
那捕快就太冲动了些,净被人当枪——”
神子澈垂眸,勾着唇角,若有所思,“也不知这是何方‘山人’的妙计,竟连这二人的心思都被你探知。”
“……”
确实。
上邪门那帮人查线索,无非就是将人抓起来,一顿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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