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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落在霍府,却没了甚多惊喜,反而觉得是公鸡不下蛋,骡子不生儿,理所应当。

院子只有一进,正中央是一座高耸的主屋,无数耳房连带着主屋的左右延伸开去。

每一间耳房都没有门,一眼望去,里头都堆满了干柴,满满当当的,看着十分拥挤。

而正中央的那间屋子被牢牢上了把锁,那些声音就是从主屋里传出来的。

红芷命人将锁着打开,蹲在里头的人瞧见来人,纷纷愣住了。

待瞧见红芷身后的杨幼娘时,他们更是连连噗通跪倒在地,一时喊冤枉,一时望杨幼娘给予可怜。

红芷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个坐席,杨幼娘端端坐正后,这才给他们回应,“可知错了?”

跪着的那几人皆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随后连连磕头,“夫人,小人知错了,还请夫人开恩,请夫人开恩啊!”

杨幼娘又摆出一副十分慈祥的神情,“我知将你们发卖奴隶场,你们心中定会有怨气。”

“可本夫人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若就此饶了你们,可不是在亲自打本夫人自己的脸面?”

那几人背后一凉,看来被发卖奴隶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本夫人这儿倒是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们可要啊?”

有几人没听明白,但有几人迅速读懂了她的意思,抢过话头道,“要!

夫人命小人赴汤蹈火,小人也绝不推辞!”

杨幼娘噗嗤一笑,“本夫人也不是个好杀戮的性子,哪里会叫你们去赴汤蹈火?只是……”

“本夫人听闻,霍府的庄子上,似乎不大太平……”

聪明的一下反应了过来,“夫人,小人愿意为夫人去查探!”

“夫人!

小人也愿意!

小人愿意将功折罪!

求夫人给小人一次机会!”

杨幼娘讶异,“你们当真愿意?本夫人可是听闻,庄子上的管事凶残地很呢。”

他们似乎并没有将她的忠告放心上,这可是他们唯一一个能留在霍府的机会!

他们谁都不想放弃。

“小人愿意!

夫人让小人去吧!”

……

经过一番十分激烈的讨论,杨幼娘最终将他们几个分别分到了霍府东南西北的那些个庄子上。

整个霍府都知晓她要管事,庄子上自然也收到了风声,她若是立刻便去巡庄子,他们自然会有所准备。

那她这几日在府里做的这一番整治便要废了。

历来庄子上的管事,都如同土霸王一般强势,要是摊上个不爱管事的主子,那他们捞的油水比京都富商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霍府的大量财物收入依旧来自那些庄子,若不谨慎些,保不齐那些暗地里的人,提前将证据销毁了。

那她可就亏大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一番杀鸡举动,那些奴仆心中敬畏之心甚显,此时叫他们去做那些事,必定事半功倍。

杨幼娘扬起嘴角,挂上一张满意地笑,希望他们不会让她失望。

做生意自当要马不停蹄才好,难得霍桑不在府上,而今天色又尚早,此时出门再办一事,应该刚刚好。

所以她又立刻回屋换了一身月白色便装,准备出门,“马车可备好?”

红芷越来越上道了,听闻她要出门,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顶帷帽。

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刻板冷脸,只嘱咐道,“相爷眼下虽不在府中,但夫人行事还需再谨慎些为好。”

杨幼娘本想拒绝,但脑海中又想起霍桑那张又臭又冷的脸,只好乖乖将其戴上。

确实,谨慎可保平安。

马车从霍府缓缓驶出,往西市而去。

红芷蹙起双眉,相爷出府前嘱咐她,要她好好看紧夫人,莫要再做出一些逾距之事。

在府上夫人再如何闹腾都无妨,可西市人员复杂,夫人想不逾矩亦是不可能。

所以一路上,她亦是战战兢兢,十分紧张。

马车最终在西市的一家门庭若市的布行前停下,红芷轻轻掀开车帘子,入眼的是一块巨大的镶金匾额。

匾额上用苍劲有力的行楷写着四个金色大字,“崔氏布行”

匾额正下方站着一位衣着翩翩的俊朗郎君,却见他唇红齿白端雅得站立在那里,炯炯的目光正落在她们的马车上。

由于他在人群中过于耀眼,时不时还引来不少侧目。

红芷蹙了蹙眉。

为了显得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杨幼娘特地理了理衣裳与帷帽。

等到她觉着毫无仪态疏忽之后,便要起身,谁想却被红芷一把拉住,“夫人慢走。”

杨幼娘挑眉:“嗯??”

红芷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夫人慢走。”

杨幼娘没明白她的意思,刚要问,她却已经下车了。

她挠了挠头,愣了会儿,这才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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