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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婆子神经紧绷地崩了一整天,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

掀开车帘子就往外面看:“这是怎么了?”

安琳琅也闷了一天,感觉身前身后都湿透了。

小衣裳贴在胸口,别提多难受。

听到这话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掀了车帘子就跳下了马车。

左右短时间内走不掉,不如出去放放风。

方婆子见她下去,将包袱塞到闷了一日没说话的方木匠怀里,扶着周攻玉的胳膊下了马车。

原来这马车堵在这,是有人闹起来了。

这些人停下来不走一时过不去,纷纷下马车看热闹。

闹事的人也不是生人,正是武原镇林主簿家的原配夫人杨氏。

杨氏一手怀抱着一个姑娘,红着眼睛正在骂她对面的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人。

那妇人身材小巧,被两个粗壮的仆从挡在身后,脸上赫然是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这个贱妇!

年轻时候勾引有妇之夫,霸占我丈夫多年,私自以妾之身称妻。

我人在乡下,念在与相公多年情分才一直隐忍不发。

本想着不与你计较求一个平稳安定。

你却心思如此歹毒。

竟然怂恿相公休妻,变妻为妾,让你一个贱妇取而代之?你好厚的脸皮!”

杨氏气得浑身直抖,抱着女儿那模样跟被激怒的母狮似的:“我大度才给你这么多年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们不识好歹,就别怪我无情!

我倒要看看,有婚书在手,大齐的律法它认不认你这个贱妇!”

“你血口喷人!”

那顶着巴掌的贵妇人眼睛也红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着鼻子骂贱妇,毒誓又羞又气,“我与相公乃明媒正娶的正经夫妻!

你一个乡下上不得台面的村姑,大字不识,家事不懂。

相公若非看着你是舅母家表妹,又照顾母亲多年的份上没有休妻,早就把你给休了!”

杨氏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大声嚷嚷道:“我大字不识又如何?村姑一个又如何?我跟表兄正经的娃娃亲,母亲跟我娘在我俩还没出世之前就订了婚书。

我是妻你是妾!

我一日不死,你一辈子都是妾!”

第七十七章天上掉馅饼

两个人在城门口闹了好长一段时辰,直到城门口兵丁看着门口长长的队伍迟迟不能进城。

实在等不下去派人去县城林府报信。

林主簿亲自过来,二妻相争的这场闹剧才就此作罢。

西风食肆的马车进入城中天色已经全黑了。

好在七月初的夜里不冷反热,这个时辰也不怕周攻玉冻病。

几人进了城就直奔杜宇早已赁好的院子。

县城不像镇上,铺子修缮出来全是用来待客。

主人家住进去就颇有些拥挤了。

杜宇在食肆的不远处赁了一栋小巧却五脏俱全的小院儿。

三间主屋,一个堂屋,两间客房,院子最东边还有一口水井。

院子角落里一排枣树。

郁郁葱葱地搭在院墙上面,门一推开,一股子静谧舒适之感。

“院子选的着实不错,”

安琳琅可算是尝到甜头了,会办事的人干活就是叫人惊喜,“杜宇有眼力!”

杜宇这回也跟来了县城,被安琳琅如此直白地夸奖颇有些不好意思。

张张嘴想说两句哄主子高兴的套话,就见安琳琅摆摆手,“夸赞你就接着,这个月以后给你调工钱。”

口头夸赞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奖励,涨工钱才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杜宇听安琳琅这么说,心里也高兴得紧。

说来也怪,往日他在上一任老爷手下干活,拿到的工钱比现如今可多几倍不止。

钱拿在手里也没太大感触,这还是难得为涨工钱这么高兴:“主子,你们先安顿一下。

我去外头食肆买些吃食回来,今晚先对付一下。”

周攻玉点点头,杜宇拎着个灯笼背影就消失在巷子口。

屋子里漆黑一片,安琳琅有点怕黑。

好吧,其实是有些怕鬼。

她拽着周攻玉的袖子,拖着周攻玉一起,两人捧着一根蜡烛给各个屋子都给掌了灯。

这要是往日,方婆子夫妇两哪舍得这么奢侈?也是食肆的生意做起来以后,他们才敢这么费油。

早知道他们不久就要入住,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子椅子上一丝灰尘没有,几个房间的褥子铺盖都是现成的。

睡那个屋子,自己去柜子里把铺盖抱出来铺上便是。

安琳琅选了东南边的一间屋子,周攻玉则睡她隔壁。

老两口挑了西南边的屋子,剩下的屋子空出来就给往后在县城干活的人。

五娘烧了热水,安琳琅几人洗漱好杜宇才拎着吃食回来。

几人随意地对付了一顿,各自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早,方婆子拉上五娘就去县城的瓦市采买。

安琳琅跟周攻玉先去食肆看看。

这个食肆的内部结构完全仿造武原镇西风食肆的构造,推门进去,两人差点以为回到镇上。

安琳琅将大堂扫视了一圈,立即就去后厨。

后厨院子跟镇上不同,多了账房和书房,到这里才看出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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