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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琅:“……你是穿山甲吗?”
“穿山甲?”
什么东西?没听过,他不知道,“钻洞不!”
钻!
但是先去看看。
安琳琅跟着他绕到了屋子的东边,靠山这边。
确实有个洞。
按照身形来,安琳琅和小崽子是肯定能爬的进去的。
但是要想把周攻玉从里面带出来,那就有点困难。
“不行,”
大雨淋得安琳琅睁不开眼睛,“玉哥儿出不来。
进去了,咱三都得砸里头。”
小崽子回想了下周攻玉的体型。
虽然很瘦,但是非常高大。
他的两道小眉头不由烦恼地皱了起来,为什么大人要长得那么高大呢?那个男人明明都那么大了,还总是生病。
他淋了雨都没事,琳琅也没事:“那怎么办?不然咱们把他丢在这?”
“叫什么琳琅!
叫姐姐!”
安琳琅敲了一下他额头,“还有,你先躲起来,我想办法。”
早知道就不提醒她了,小家伙捂着额头好苦恼。
这个男人好麻烦啊,居然钻不了洞。
这么大的洞也钻不出来得多不灵活?仔细想想,好像这男人除了长得不错,好像啥也不会。
脾气不好,还总威胁他。
要不然他给琳琅重新找一个。
找个能钻狗洞,不生病,帮琳琅干活的。
或者等他长大也行,他长大了肯定比里面那个男人强!
“琳琅,还是把他丢了吧,咱们自己走。”
小家伙说话老气横秋的,抓了抓安琳琅的裙摆,仰头看着她建议道:“没相公没关系,你等我长大,我长大了给你当相公!”
安琳琅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
“唔,”
小家伙捂完了额头,捂后脑勺,一脸无辜地看着安琳琅:“干嘛打我?”
“打你是轻的,让你小嘴儿这么会说。”
这小毛孩儿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人不大,话倒是不少。
安琳琅不知该夸他做事有决断还是该笑自己没个孩子冷静。
倒是让他看出慌张来,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也没空跟小孩子闲扯。
趁着没人在,她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别乱跑,我先进去看看玉哥儿的情况。”
小家伙嘟着嘴有点不高兴,他会说打他干嘛?
见安琳琅态度严肃,他还是听话的点点头:“我帮你看着,有人来我就敲窗子,你躲起来。”
这个洞位置隐蔽,挂了一片布遮着,颜色接近,就是人在屋里眼神不好的话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揭开布,里头有个不知是箱子还是桶的东西正好挡了。
安琳琅感受了一下,能推得动。
于是用力推了一下,那东西咣当一声到底,咕噜噜地滚开了。
然后一股骚臭的味道瞬间飘开,安琳琅瞬间捂住了鼻子,脸色发青。
原来刚才那东西不是箱子也不是桶,是屋里摆着的恭桶。
恭桶被安琳琅推了一下,洒了。
不过这时候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安琳琅顺着这个洞爬进去,是个很小的隔间。
隔间没门,就是屋里自家隔出来的。
安琳琅从隔间出去,一眼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
周攻玉被绑住了手脚丢在床上,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面朝着这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
窗外的光透过破败的窗纱照进来,屋子里的桌椅板凳上一层厚厚的灰。
整间屋子灰扑扑的,一股子难闻的霉臭味。
除了周攻玉身上的白长袍是屋里唯一的亮色,连那个床褥子都像是几年没洗过。
几年有些夸张,但这些逃兵逃跑的时候就只身一身衣裳和武器是全部家当。
逃到这里来,褥子被子都是从走小路的商贩商队手里抢的。
商队往来于东西两边长途跋涉,褥子被子都是铺地上就睡,脏得不成样。
这些人抢回来也不洗,睡了几个月就更脏。
安琳琅严重怀疑,周攻玉此时的惨状是因为被臭的。
她总觉得这屋子里一股子奇特的臭味辣得她眼睛疼。
“玉哥儿,玉哥儿?”
安琳琅连忙过去,一道割断绳子把周攻玉给扶起来。
周攻玉也没料到自己病得这么快,这么凶。
高热一起,他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
此时靠在安琳琅的肩上,呼吸灼热得像是火在烧。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皮干涩得他睁眼都困难:“你怎么进来了?”
“那边有个洞,”
安琳琅也没心思解释她是怎么进来的,“先不说这么多了。
玉哥儿,你能站起来吗?”
别看他身体滚烫,周攻玉其实骨子里发冷。
他用力地摇晃了下脑袋,眼前骤然一黑。
周攻玉是咬牙撑着才没有昏过去,趴在安琳琅的肩头他只能说:“你先走,不用管我。
我没事。”
“没事个屁!”
安琳琅急的满头大汉。
她视线上上下下地看,扫视了一圈,眼睛盯向那紧紧关着的窗户。
古代的窗户就是这点好,没有防盗窗,也没有高层。
只要从里面打开,就能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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