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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琅周攻玉:“……”
“……罢了罢了,张妈妈,我这回来,是想找管家。”
什么乱七八糟的,安琳琅不想听。
她于是立即从包里掏出香肠,拿出后世推销员上门推销的热情介绍起来:“这是我做的新吃食。
用得最新鲜的肉和特殊的调料。
蒸着吃,炒着吃,煮着吃都行。
就想送来府上给老爷奶奶们尝尝,若是喜欢,往后可以从我那儿拿……”
张婆子虽然想找安琳琅,却只是为了鱼头豆腐。
这黑乎乎的香肠,她不大感兴趣。
但是看在鱼头豆腐的面子上,她敷衍地将两根香肠收下了:“我会跟管家说,你若得空,过两日来府上做顿饭?工钱一两银子,不是做席面,就给主子们做一顿饭。”
安琳琅见她对香肠兴趣不大也没有勉强,笑笑:“可以。”
张婆子带着人一路到后厨,她将两根香肠随手搁到了桌案旁的笸箩里头。
扭头又问安琳琅:“听说你接了林府的活儿?腊月二十三要给林家老太太忙小年夜的饭?”
“啊?”
安琳琅一愣,“给林家?”
“难道不是?”
张婆子可是听王婆子说的,听说是主子那边传的话,“林主簿可赏识那天的一桌子菜了。
听说为了找你去林家再做一顿,特地派人来府里问了好几道人才传对了话!”
安琳琅与周攻玉面面相觑,没听说过。
第十一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
张婆子见两人的神情不似作假,顿时就奇了:“这事儿是真真儿的,林家去方家村寻人的路还是我指的。
瞧你这丫头,我老婆子难道会拿这种话与你玩笑?再说,若去林家做席面的不是你,方家村难道还有第二个给王家做席面的方家媳妇儿?”
……还真有。
方家大房那对婆媳那天还真来后厨打过下手。
几人面面相觑,张婆子一拍大腿,尖叫了一声:“坏了!
这要是传错话,那可了不得!”
后面也没工夫拉安琳琅闲扯,她扭着胖墩墩的身体就往外冲。
安琳琅香肠没送到想送的人手里,却也不好继续在人家后厨里待着。
扭头瞥了眼那笸箩,黑红的香肠搁在其他菜一起,毫不起眼。
半扇瘦筋筋的猪,除却皮骨,总共装了九十来根香肠。
刚装好就被商队买走一大半,如今剩下的也不过三十来根。
安琳琅这回带来五根。
是觉得王员外府上的人大方才大手大脚给了两根。
兜里揣着三根,她紧了紧衣裳,跟周攻玉一道出了王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道清凉的声音从头顶突然飘下来。
安琳琅一愣,只见周攻玉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
似乎察觉到视线,他淡淡道:“急不了,慢慢来。”
安琳琅当然知道任何事都得慢慢来,如今这般,不过是困顿的局面让她有些焦虑罢了。
王家在镇上的富人区,这一块住着的是镇上的大户人家。
不过安琳琅就算急于推销,也不好拿着三根香肠挨家挨户地敲门。
风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安琳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破了大洞的鞋子呼呼地往里头灌风,除了睡觉之时,她脚趾头就没热过。
不行,如今身上这套衣裳还是方婆子的,丑不丑倒在其次。
主要是不够保暖。
安琳琅掂量了一下出门前方婆子塞到她怀里来的五两银子,头也不回地往瓦市的方向去。
武原镇不大,从镇子头走到镇子尾也就一个时辰。
整个镇子就只有一个瓦市,里头卖衣裳的,卖吃食的,卖人畜的等等五花八门都有,当初方老汉就是在那儿买的安琳琅。
说实在的,兴许是原主的记忆作祟,安琳琅对这个瓦市有些心理阴影。
她此时站在瓦市的入口,几次做心里预设都迈不开腿。
快过年,家家户户穷困或者富裕都是要囤年货的,此时快到中午了瓦市里依旧热闹。
周攻玉垂眸凝视安琳琅怪异的脸色,扭头又看了眼热闹的瓦市。
眨了眨眼睛,忽然伸手隔着破袄子握住了安琳琅的胳膊:“跟着我进去,丢不了。”
安琳琅突然被人握住吓一跳。
等意识到周攻玉什么意思,心里诧异他的敏锐。
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抬眸见这人满脸写着避嫌的疏离脸色,到嘴边的话就全噎下去。
不过这人莫名其妙的洞悉力的福,安琳琅省去了很多解释的麻烦。
对方一脸‘我只是在牵猪’的冷淡,安琳琅于是也摆上一张死人脸。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瓦市,半点不意外地赢得了万众瞩目。
说实在的,有时候人长得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安琳琅此时也算明白周攻玉这厮为什么不乐意出门了。
但是,这关她什么事?她长得丑她心里清楚,这些闲得蛋疼的婆娘用得着夸周攻玉的时候顺带踩她一脚?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是形容淑女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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