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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斓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听到韶伊的话后动作缓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韶伊捂住话筒问她。

“没什么,就是刚好我也有个同事叫黄骁。”

“啊,这个是在小县城医院给我妈妈做手术的,应该只是重名了。”

“嗯。”

郁斓点头表示同意,收拾好东西后带门离开。

“妈妈,我没有他联系方式呀,你明天去医院问问?”

“他两年前就调走了......”

韶伊意识到,林笡的声音不太对劲,再三追问,才得知,最近表妹去家里玩,陪林笡去医院复诊的时候顺便帮她查了之前的电子票据,发现之前的手术和治疗费用远比支付的高。

林笡吓得以为是医疗事故,去医院问过发现那边的钱是对的。

“你是说,是黄骁医生帮忙缴了那部分费用?为什么?”

“就是不知道才着急......一一啊,我看他不像坏孩子,他是不是对世界生无可恋了,所以把钱全奉献社会,然后,然后就去寻死了啊......我们这么久才知道,老天爷,这是要遭报应的呀......”

林笡为自己的迟钝愧疚不已,韶伊赶紧安慰她不要太情绪化。

不知道是不是真遭报应,话音刚落,房间就陷入黑暗。

韶伊花了点时间适应伸手不见五指,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房间停电,摸索着墙出门。

走廊也断电,只剩远远应急通道的指示牌森森冒绿光。

韶伊头皮有些发麻,倚回墙。

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刚才车上小王讲的故事:‘......她挣扎着站起身,房间漆黑一片,打开手电筒往里面一照,只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还有她睡觉踢开的被子。

她的心瞬间坠地,大楼断电了,她不是在做梦.....’

身后的房间咣当一声响,冷风窜过来,韶伊只穿了件薄毛衣,立即感受到汗毛耸立的紧张感。

“妈......”

韶伊咽口水。

没回应。

“妈?”

她一边问一边脚乱地手忙查看手机,心脏快如擂鼓。

“韶伊?”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她。

韶伊肩膀一震,手机掉落地板。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想跑,但双腿僵硬到不能动弹。

身后的人被她这副一动不动的模样,轻声安慰:“是我,裴观宴,别怕。”

韶伊浑身脱力,扑通一声蹲坐到地上。

裴观宴被她吓了一跳,把她将手从她腋下穿过,把人捞起来,“地上凉。”

“混蛋,你吓我做什么啊......”

韶伊带着哭腔。

裴观宴见她是真被吓找了,不辩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轻声:“对不起,乖,别怕了,嗯?”

韶伊用手推开他的胳膊。

裴观宴感受到她手掌的凉意,拧眉道:“手这么凉?”

他将她两只手捧到手心里,放到自己腹间。

暖炉一样的热意逐渐涌上来。

韶伊逐渐恢复理智。

“只是停电,没事,别怕。”

裴观宴说。

“小王讲的都是胡编的恐怖故事,不会真发生。

害怕的话叫她不要再讲了。”

“嗯......”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裴观宴垂眸,想要看清韶伊的表情。

无奈走廊太暗。

只能通过手感受到她不再发抖。

“好点了么?”

他问。

她缓缓点头。

“应该再等几分钟就来电了。”

“......”

“你要回房间吗?”

“嗯。”

“嗯,那我也回去了。”

裴观宴松开她的手,想帮她捡起手机。

袖子却被紧紧抓住。

韶伊怯怯抬头,鸦睫轻颤,“你能不能.....跟我待在一起?”

第50章“我是她的。”

……

窗外昏黄路灯的月光倾泻进来,屋内各处大致有了轮廓。

韶伊坐在沙发中间,腿上搭了张毛毯,十指交叠,略显不自在。

裴观宴打着手机手电,手里多了杯温水,从沙发后走出来。

“喝点水?”

韶伊接过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小口浅啜。

裴观宴把手机扣桌上,自己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有光亮就能看到对面人的眼睛和神情。

韶伊跟裴观宴对视一眼,立即挪开视线,左手虚握,放在唇边干咳,“咳。”

“之前不知道你这么怕黑。”

他声音里带了些促狭。

她被人戳破弱点,有点羞,又有点恼,“要你管。”

“管是不敢管,就是记下了,以后不能放你一个人去容易停电的方,再给吓出个好歹。”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好的心情,话里带些哄小孩的腻味。

韶伊胸腔里咚咚两声。

“咳。”

她拨开从鬓边的碎发,四下打量这件屋。

不大不小,卧室和小厅用木屏风隔开,装潢摆设跟隔壁她自己那间挺像,在附近的村镇算是比较高的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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