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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纪承佑那小子被人给揍了吗?”

纪燃说,“听说这会儿还在ICU里躺着呢。”

纪承佑是纪燃的堂弟家的儿子的儿子。

算上关系,大概算他表弟?虽然有这层浅薄的血缘联系,但是关系就……一言难尽。

纪宸瞥了他一眼。

瞧老头儿幸灾乐祸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跟纪承佑那小子有仇。

“关我屁事。”

纪宸说,又没忍住啧了声,阴阳怪气地,“反正心疼的是咱们纪总。”

纪燃看着他满不在乎似的样子挑了挑眉,舒服地洼进身后的靠垫里。

叫自己老子不叫爹叫总,还说不在乎。

护士很快进来。

“老爷子,”

护士长边替他收针,边笑眯眯地夸起了纪宸,“如今肯来医院这么陪着长辈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您可真是好福气。

您孙子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我姐家……”

“还小呢,”

纪燃也笑眯眯地,“才高二,高中生呢,学校可不给早恋。”

“啊,”

护士长拐了纪宸一眼,“小伙子高二就这么高了,看不出来。

挺好,挺好。”

“那可不,我孙子可是个好男孩儿。”

纪燃摁住手背上的贴布,笑着,“谢谢啊,您忙。”

等护士长走了,纪宸看着纪燃乐:“您倒是帮我回得挺快,也不看看人家小姑娘漂不漂亮就给我推了。

您老人家怎么就没有一点儿老人该有的拉纤做媒的爱好呢?”

“你懂啥?”

纪燃认真脸,“喜欢的对象要自己挑。”

纪宸觉得耳熟,前面好像还有一句……被动的缘分很不可靠。

纪宸对他竖了竖大拇指。

“长得俊是吃香啊。”

纪燃笑眯眯地看着自家隔代的猪。

听到“长得俊”

这个词儿,脑袋里自动晃了一微秒某张脸。

纪宸嘁笑了声,帮他和了杯温水:“还有什么要我伺候的您说,我得撤了,明儿再来。”

“赵翊那傻子又被骗了?”

纪燃都不带问的。

“您去算命得了。”

纪宸笑。

“他被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纪燃说,“还用算?”

“巧了,他这回被算命的骗了。”

纪宸好气又好笑。

“行了,赶紧走吧。”

纪燃看他已经拉开抽屉看抽纸够不够用了,“待会儿我战友要来,你在这儿不太合适。”

“?”

纪宸被老头儿赶小三儿似的语气气乐了,“怎么?您孙子还见不得人了?”

“你不懂,”

纪燃说,“我们同龄人总有些我们要说的话。

我们,”

纪燃指了指纪宸又指了指自己,“有代沟,你不适合在场。”

“……行吧。”

纪宸无奈,环视了下病房,“还有什么要您孙子做的,再给您一分钟时间吩咐。”

老头儿就是不肯去好点儿的医院好点儿的病房,还不能提,一提就跟你忆当年——“我们那会儿几天都吃不上饭巴拉巴拉”

,“我们那会儿有几根草垫垫背就不错了巴拉巴拉”

……反正甭想劝得动他。

比他还倔。

纪燃很认真地想了想。

“宸啊,要不你好好学习吧,爷爷那小厂子以后就留给你。

让你爸流落街头,只能转头来抱你大腿,痛哭流涕给你道歉,怎么样?”

纪燃没有威逼但非常利诱。

他最近看的小说里,都是这么搞事的。

如果两三万人的上市集团公司算小厂子的话……那就小厂子吧。

“不要。”

纪宸想都没想。

“为什么?!”

老爷子三个字音调拐出了十八转。

“土。”

纪宸无情回答。

“老子做的是玻璃又不是黏土!

土什么土?!”

纪燃气炸了,“就你洋气!

你洋气!

你是小洋人!”

老头儿急了,纪宸乐了,背对着纪燃挥挥手:“走了。”

“滚吧滚吧!”

到底没舍得手头的玻璃杯子,纪燃气哼哼地扬了扬胳膊,“别让你爷爷再看见你!”

第3章这回你想躺几天下不来床?……

“爷爷呢?”

长灵的店面不大,就十几个平方,一长条的玻璃柜台占了小半面积,里头规规整整码齐了些文化用品,一眼望得到头。

老爷子不在店里,纪宸问坐在店铺最里面,算卦解惑小木桌后头的隋逸。

“咱……咱……咱们……家……家……”

最里面穿着同款白衬衣的少年开始开始遣词造句,尽量争取把一件事儿往复杂了说。

舒晏闭了闭眼睛,很认真很温和地跟他说:“说人话。”

“说……说了一下午,习……习惯了。”

隋逸笑嘻嘻地恢复了非营业状态,说,“社……社长,看他……”

结巴还爱唠,舒晏觉得这个职业的确挺适合他的。

隋逸还没说完,舒晏的手机就震了几下。

此时微信置顶名为“中国传统文化友好交流群”

内的群主——长灵文化社社长隋浚川同志发来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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