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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笔记本,中原文也哑口无言。

这样的他一直到表演滑结束,马上要被塞上从波尔多飞向圣彼得堡的飞机时才想起来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赶在过安检前,他对着拉伊莎崩溃大喊。

“可是我不会俄语啊!”

“那就学嘛!”

冠军小姐笑眯眯地挥手道别。

“俄语也很简单的!”

声称“俄语很简单”

的拉伊莎并不知道中原文也在圣彼得堡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她只知道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而中原中也也在回到横滨的第一时间便请求她留出那一天。

这让拉伊莎愈发期待起生日的到来。

是什么会让大忙人在横滨都愿意抽出一整天时间来和她约会?

拉伊莎隐隐有些猜测。

横滨的十一月常见晴天。

等到十一月十一日也并不例外。

在酒店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的拉伊莎难得没有穿惯常穿的运动服。

考虑到身高和中也可能会穿的衣服,她最终敲定了衬衫褶裙和板鞋的搭配。

至于小饰品……她抽出皮质背带束在衬衫外侧。

就在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带上罗佳一起时,门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中原中也。

他只打量了一眼拉伊莎今天的装扮,便微微蹙起眉,拽下大衣披到她肩上。

“你只穿这些可是会冷的。”

干部先生十分诚恳,但这话一出口就被冠军小姐一个眼神杀住。

他只好摸摸鼻尖,讪讪闭上嘴转换话题。

“你想带上罗佳也可以。”

冠军小姐拢了下大衣,依言扣上罗佳的牵引绳,跟着他一起坐进了黑色轿车里。

黑色轿车自酒店楼下离开,向着著名的贫民窟驶去。

坐在车上,中原中也顺手抓了一把罗佳的狗头,开始解说。

“擂钵街是十年前——也就是我八岁那年——发生了一场爆炸之后出现的。”

“我从八岁到十五岁,都生活在那里。”

“当时我以未成年自卫组织‘羊’的首领的身份在擂钵街内活跃。”

轿车沉默地停在擂钵街外围。

橘发少年带着黑发少女和他们的宠物,走进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即便已经三年没有来过,中原中也对擂钵街的方位依旧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到目的地。

在拐了不知道第几个让拉伊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弯之后,他们走到一座桥下。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随后深吸一口气,“你也知道,我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

“嗯。”

拉伊莎点点头,静待着他接下来的说明。

“当时兰波和魏尔伦从实验室里把我带了出来,同时引发了造成如今的擂钵街的爆炸。”

他看向桥下,仿佛能够看到故人身影。

“实验室在这场爆炸中被摧毁,而我则幸存下来,在擂钵街内流浪。”

“白濑——当时‘羊’的成员之一,他们几个人就是在这里,把我捡回‘羊’的。”

少年抬起手臂,指向桥洞下。

“我当时穿着一身连鞋子都没有的破烂军装,又脏又瘦……”

顿了一下,他干巴巴地打趣道,“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

白濑当时手上拿着一块面包。

但我一点也不认得,所以问他‘回答我,你手上的四方形板子是什么?’。

他回答我说是‘面包’。

我又问他能吃吗。

他当着我的面吃了一口。”

“你知道然后我做了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中原中也只好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直接……”

他话还没说完,怀里便扑进来一个人。

颤抖着嘴唇,拉伊莎以一个轻柔的吻,封印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冬日缄默着照耀在桥面上,显得桥下愈发阴暗冰冷。

也许就连在盛夏时节,那里也见不到多少光亮。

更不用说是八年前的暮春了。

干部先生用拇指拭去冠军小姐脸颊上的泪痕,颇为慌乱。

他以为在知道了更多他的事情之后,对方应当会觉得开心的。

而这样的结果明显不在他意料之内。

“怎么哭了呢?”

他有点不知所措,“比我境况凄惨的人有的是……”

“闭嘴!”

冠军小姐将双臂从他腋下穿过,“白痴!

傻瓜!

笨蛋!”

她收紧手臂,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安安静静地让我抱一会。”

面对说一不二的拉伊莎,中原中也只有遵从吩咐这一条路可走。

他圈住怀里的少女,只希望她不要因此伤怀。

结束了几乎长达一个世纪的拥抱,他们沿着以前中原中也巡视领地的路线走出擂钵街。

而这只是今天的第一站。

随后中原中也又带着拉伊莎去了许多地方。

从曾经和兰波打过架的闲置仓库,到后来被白濑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海边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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