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遑论中原中也又是极富有个人特色的人。

总不至于会怀疑自己不能算作“人”

吧?

中原中也被她盯得如坐针毡。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费奥多尔的目的,但他的记忆起点是那场摧毁了实验室的爆炸这一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因此,到底谁才是本应该叫做“中原中也”

的那个人,他还真的不能够确定。

井且哪怕不将这点纳入考虑,他也没办法对同自己长得那样相像的少年动手。

“在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少年颇难为情地戳着冰面,甚至把刚被自己用异能震裂的冰面抠出了冰碴。

“不管我们之中谁才是最初始的那一个,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尽力无视着对面两个还在用眼神互掐的人,小声同拉伊莎说着话。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世界上没有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中原中也’。”

拉伊莎斩钉截铁般下了定论。

“也许你们的肉体相近到一模一样,但你们的‘人格’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的构成绝不相同,所以也不能算是同一个人。”

人是由什么构成的?

在很小的时候,拉伊莎就曾问过这个问题。

她也一直记得,彼时父亲这样回答她。

【“怎样才能算构成一个人?”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书,正视着自己的女儿。

他半垂下眼睑,温柔又无奈地笑着答道。

“构成人的,不是肉体。”

黑发少女以同样柔软而充满着追忆的语气,复述出记忆中的回答。

“而是情感、记忆、思想……”

“无论强弱,无论贫富,也许聪慧,也许愚笨。”

“即便有着诸多不同,人之所以会成为人,是因为他们在支撑机体运转的血液流淌时,充斥着心脏的不仅仅是血液,还有复杂又简单的人性。”

“相信我。”

她坚定而平淡地阐述着。

“如果是说‘中原中也’的话,你就是世间唯一的正版。”

双唇微启,中原中也欲言又止地吸了一口气。

他飞快地偏过头去,一时间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看到那个少年被友人们称为“这个中也”

,井且又被费奥多尔告知本体论时,他自然思考过“到底谁才是中原中也”

这个问题。

然而在那个短短的一瞬间中,他还来不及得到什么答案便被“这个中也”

攻击了。

而在经过一番同“这个中也”

的斗争后,他又不得不尽快找出挽救对方生命的方法。

那个少年是无法脱离导管和胎水溶液(或者某些人的异能)存在的易碎品。

根据资料上的描述,这全是因为他是自我矛盾型异能的拥有者。

如果不加以控制,他很快就会死于自身过于庞大的异能。

而中原中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坐视对方走向不可避免的死亡。

哪怕所有的证据都在说明一个事实。

“如果说这个名字本应该属于他呢?”

中原中也苦笑一下。

“你可以给他起个名字,或者让他给自己起个名字,用以代表他的人格。

但是他才是‘中原中也’这种话就不用再提了。”

拍了两下手掌,拉伊莎了然地看着对面两个已经在不言中达成共识的两个幼稚鬼。

她抱住膝盖,微微歪头道:“你们是知道的吧?”

不然才不会拿这种问题出来为难人。

“当然——知道!”

太宰治拖长了声音,“但我怎么可能告诉中也呢?除非中也……”

像是料到了太宰治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一样,费奥多尔不紧不慢地打断道:“如果中原先生想要确定谁才是真正的中原中也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将文字式的编辑记录查看一下,就能知道谁才是中原中也了。”

弯着葡萄红的双眼,他的笑容中不难看出不怀好意。

“唯一的副作用是人格会相应初始化,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那就不必了。”

中原中也摇摇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不喜欢赌博。

更遑论,赌赢赌输的结果又这样天差地别。

实在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尤其在已经获得了足够的认可之后。

“所以现在那个人还活着,对吧?”

在场的人里大概只剩下拉伊莎还专注在中原中也的身世问题上。

“没跟你们一起过来的话,那他在哪里?”

在法国巴黎,拉伊莎终于见到了已经被剥离异能的“另一个中也”

他躺在病床上,隔着ICU的玻璃同她对上了视线。

可能是经年的实验生活摧毁了少年健康成长的可能。

比起中原中也,他要瘦弱一圈,看起来仿佛就像是小了两三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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