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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夏南星的狠厉吓住了。
顾不上虎子一身伤就将昏过去的他拖进了柴房。
阿香一边抹眼泪,一边求夏南星开恩,“虎子哥身上都是伤,少爷……”
夏南星心如铁石地说:“不许给他上药,把门锁起来。
谁也不准去理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院子。
坐在窗口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阿贵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见他坐下,轻手轻脚地给他泡茶。
他不敢给虎子求情,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求。
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全然看在夏南星的眼里,他呆呆地坐着不说话,直到阿贵小心地把茶放在他手边,才抬眼看了阿贵一眼,“你也觉得我心狠?”
阿贵听他开口才终于松了口气,小声说:“虎子哥伤得很重,就算他疯了乱说话。
少爷下手也确实……要是真的不管他,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伤心难过的还不是少爷你?”
夏南星看着窗口,不知是回阿贵还是自言自语,“我伤心什么?他都要去送死了,心里压根也没想过我。
我到要替他伤心?贱得慌。”
阿贵听了这话越发不敢搭腔,低着头不吱声。
反而夏南星看了他一眼说,“王厨娘刚走,那混账又伤着被扔在柴房。
你去看看阿香吧。
我这儿不用人伺候,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阿贵一想到刚才阿香哭得那样,心里也担心。
见夏南星确实不想说话,只好说:“我去看一看她,马上就回来。
少爷别想太多。
虎子那是伤心得疯了。
并不是故意要说那些伤少爷心的话。”
夏南星也不说话,挥挥手让他走。
自己就呆在窗口。
看到阿贵跑得没影了,他才自言自语自嘲道:“他疯?我看他比谁都清醒!”
柴房里就在厨房后面的院子。
平时除了堆柴火就是放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口透光。
这次夏南星动了大怒,拖虎子进柴房的人也不敢跟虎子多说什么。
把他往里面一扔,就老老实实地给门上了锁。
远远跟在后面的阿香看着,一边抹泪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躲在旁边等人都走了,才垫了几块石头趴在那一尺见方的小窗口轻轻叫虎子的名字。
里面黑乎乎的,她只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急得又哭了起来。
虎子不会被打死了吧?
虎子已经伤得这么重,少爷还不给他吃喝,这是要活活饿死他啊!
少爷平时对虎子这么好,怎么这回下这么重的狠手?
她好不容易有了个家,结果王阿娘刚走,虎子又被少爷打成重伤扔在柴房不管。
难不成她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虎子活活渴死,饿死?
她哭得停不下来。
心里甚至头一次对少爷生出一丝丝怨恨。
他们是下人没错。
可是难道下人的命就这么贱?喜欢的时候捧在手上怎么宠着都行,不喜欢了就把人打得半死扔在柴房不给吃喝让他自生自灭。
虎子确实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可是少爷气也气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还让他拖着重伤不给上药,这心也太狠了。
大概是听到她坚持不懈地呼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稍微动了一下。
就听到虎子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太耐烦地说:“喊什么,我还没死。”
阿香放下心来。
四下看了看没有人。
就从那一尺见方的窗口扔了个东西进去,“虎子哥,这是我从王阿娘房里翻出来的伤药,你先用一点。”
王厨娘是个厨娘,房间里总是有些烫伤药,一些平时备着的风寒常规药。
阿香也不管用不用得上,挑了些她觉得有用的包在帕子里,趁着没人偷偷地扔进了柴房。
东西落在柴火堆上,离虎子躺着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眼见着虎子说完这一句又一动也不动。
阿香急了,回头去找有没有棍子想把东西捅过去一些,捅到虎子身边去。
生怕他没看到,或者是伤得太重爬不起来拿药。
她刚一回头就看见阿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叫出声。
阿贵急忙冲她比了个“噤声”
。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小声说:“你那些不是治鞭子外伤的药,我这个才是。”
说着小心地捡了根棍子,挑着这布包从那小窗口塞进去,硬是塞到了虎子的身边。
抖掉包袱慢慢扔下棍子。
眼见着包袱就在虎子伸手可得的地方。
阿香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阿贵越发泪婆娑。
“少爷要是真的饿死了虎子哥可怎么办?”
阿贵斩钉截铁地摇头,“少爷不会。”
旁人不知道,阿贵却是晓得的。
整个夏家满院子的人,无论是下人还是别的。
在夏南星心里顶顶重要的那个就是虎子。
虽然这次夏南星动了大怒,把虎子打成这个样子。
可是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虎子去死,夏南星铁定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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