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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解铃还需系铃人。
正主来了,虎子自然也就不用再安慰夏南星这个“苦主”
。
乖乖地过去给夏老爷和言四爷盛粥。
碗还没送到,就听言四爷说:“玉竹不能喝虾粥,煮些白粥来。”
王厨娘急忙点头去厨房煮粥。
虎子端着虾粥就听言术又说:“把虾粥端来给我。”
虎子还没来得及动,就听夏老爷急切地说:“你身上还有伤,虾是发物。
你不能吃。”
言术千年难得地露出笑容,点头称好。
夏南得冷眼看着他们俩为了一碗虾粥推来让去让虎子转了两三个弯。
以前夏老爷眼里只看得到他这个宝贝儿子。
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
言术一来,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居然比不上小小的一碗虾粥。
他放下碗,问:“爹,你身体好些了?”
夏老爷老脸一红,眼神闪烁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差点听不见,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多了。”
夏南星垂着眼偷偷看过去,见夏老爷虽然故意将腰挺得板直,可无论是走路,还是坐下都会不经意地有瞬间僵直。
他和虎子也就是这几天为了言术的“丧事”
守着孝,没逾矩。
平常那野小子力气大,手段又多,花头复杂不行,他在人后又是个放得开的,两个人不知道玩得多尽兴。
胡天胡地一搞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就算他要面子再怎么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也就和夏老爷现在这装腔作势一模一样。
不用问了,这一看就知道,这是铁树开花,夏老爷人近黄昏,终于是尝着禁果了。
就算一个伤着,一个病着。
可情到浓时,哪里还顾得上命哦!
夏南星放下碗,勾勾手指冲虎子轻声耳语几句。
虎子忍着笑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就拿了个软垫子过来,对夏老爷说:“老爷,少爷叫我把这个给你。”
夏老爷老脸通红,结结巴巴地不知所措,“你你你……我我我……”
夏南星见不得他这慌乱的模样。
他爹可真是,一辈子就是这样,性子软得跟面条似的。
一点点事羞臊得脖子耳朵都红了。
以后可千万不要被言四叔欺负了才好。
可他到底心疼,故意装作不经意地说:“爹,你身体弱。
椅子上太冷,当心寒气入体,还是拿个软垫子垫一垫吧!”
有了这个台阶,直接坐在红木椅上又确实难受。
夏老爷只好半推半就地顺势接了下来。
只是头低着头,后脖上也是一片绯红。
言术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就算夏老爷再怎么装得没事,其实夏南星打小就聪明,他什么不知道?偏他们家玉竹就是死要面子的性子。
只能转个话题让大家分分神。
“这次我出海本来是想去弄些橡胶回来。”
“橡胶?”
夏南星好奇地问,“好好的言四叔怎么准备做橡胶生意了?”
“这事说来话长。”
言术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原委。
他在平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别人家大夫都是老老实实开医馆,问诊。
偏他脑子活络,一刻也不得闲。
又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医馆虽然也开着,但是基本上都扔给了言凉在管。
自己却喜欢到处跑,四处倒腾些东西。
除了在华国还跑去周边的好些国家转悠。
因为他路子确实野,平城在ZF部门做事的朋友就找他想探听一些物件的行情。
橡胶就是其中之一。
言术是个聪明人。
心思活,脑子转得极快。
闻弦歌而知雅意。
只稍微听了一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明白了。
华国的局势一天一个样,今天不知明天事。
这绵纱也好,橡胶也罢。
看着寻常,可如果量大到超出一定的规模,那其实就只能透露出一个讯号——世道乱了,只怕要打仗。
橡胶他香城有朋友在马来西亚有橡胶园。
价格和行情都好说。
言术想的却不是这眼下赚钱的事,而是想如果世道乱了,万一华国真打起仗来,夏家这一大家子还有他这师门一大帮子人可怎么办?
夏老爷子的弟子里,除了言术都是性子平和的大善人。
一辈子只怕连蚂蚁也没踩死过。
除了治病就是救人。
如果打仗,言术自然就想到狡兔三窟,必须多找些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才亲自出海,在朋友的帮忙下买了一大块地,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比一筹莫展好。
偏偏回来时船就出了事。
要不是他死里逃生,他为人再谨慎,备得后路再多也没用。
都没人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言术从怀里掏出个半枚银元递给夏南星,“我托朋友在香城买了块地,万一真的有什么事,香城还在英国人手里,咱们也好有个退路。
这是信物,你拿着。”
夏南星接过这半枚银元,长长叹了口气,“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怎么不靠自己反而要靠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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