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蓁儿瞅向秦舒意,一脸不解,嘴角勾起一抹可笑的弧度。

“表哥,你可真是乐天派啊!

看来,人的情感永远不会互通。

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觉得美滋滋。

真是……”

她摇摇头,“算了,不提也罢。

对了,刘掌柜那边合作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他这个人,好吃懒做,贪财好色,把偌大的家业都折腾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下跟我们合作这蜀锦生意,够他勉强维持酒色生活罢了。”

蓁儿点点头,手儿托着下巴,“嗯……”

思索了一会儿,她摆放好手中的布匹,仔细查看摆的方位和搭配。

对着旁边的伙计小声吩咐道,“这个,放那边吧!

这两种布料,正好可以搭配起来,裁一套袄子还有长裙。

有客人来的时候,可以重点推荐下。”

“对了,表哥,虽然我们跟刘掌柜签了一年的蜀锦合同。

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你这些天也出去走走,有好的供应商,我们也留意着。

以防这刘掌柜不靠谱,拖我们的后腿。”

“嗯。

我明白了。

表妹,我办事,你放心哈!”

秦舒意跟在蓁儿后面,心中自有几分算计。

两个人绕着店铺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瞅着万事俱备,只待开门迎客。

这些天来,蓁儿只呆在惠北城,没有景浦城的任何消息。

她心中虽然惦念着家人,可她更想逃避那座城市,逃开那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

家里的人除了知道她和秦舒意出远门,可能是在某个城里开店。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来顺、赵华等人都不知道蓁儿的具体下落。

反过来,蓁儿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她更不敢想象,那个谁,就是人人口中赞不绝口的睿宁大将军,现在过得如何春风得意,事业感情双丰收。

她只是一个人,躲在这里,用忙碌到浑身散架的酸痛,来麻木自己。

虽是痛彻心扉,却还是要生活下去。

她对景浦城里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秦舒意。

“蓁儿妹妹,昨日我回景浦城调货的时候,听到很多人在谈睿宁将军府的事情。”

忙碌不已的蓁儿突然站定在那里,手里的手绢被攥得紧紧的。

她咬紧嘴唇,木愣愣不动。

“表哥,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

“啊哈哈……”

秦舒意有些尴尬,可他还是说道,“我不是看你之前和那个李隐搞得火热,所以就特地带着耳朵打听了一番罢了。

我还以为,你肯定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呢!”

蓁儿并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她加快脚步,往前走,“秦舒意,我对这些都没兴趣。

你没必要讲给我听。”

“可是,所有的人可都在讨论他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表妹奥!

听说,睿宁大将军和她感情好得很,经常看到那表小姐在城里各家店铺扫货。

睿宁大将军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拱手送给他这位青梅竹马的蓉儿小姐呢!”

蓁儿的心,只是酸疼。

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着急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反抗道:“不要再说啦!

我已经逃出景浦城了,为什么还要在我耳边提到这对男女。”

奔跑着,逃出店里。

她一个人在惠北城陌生的街道上游荡。

惠北城虽然和景浦城相邻,但是之前并不在萧大将军、也就是如今圣上的管辖范围之内。

前些日子,才听闻是睿宁大将军带着队伍收复了这座城。

所以,整个惠北城看起来比景浦城要落败好多,集市上并没有那么繁华。

可是,蓁儿还是想离开景浦城,出来打拼一番。

她怕自己住在景浦城,会迷失自我,变得不像自己。

与其说,在惠北城是开拓一段新的事业,还不如说,她是在艰难困窘中寻找那一点点自我。

蓁儿走在街上,自言自语道:“他和他的表妹感情这么好!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二十有余了。

那他怎么可能跟我一样,那般幼稚单纯。

谁还没有一个心中触及不到的白月光啊!”

“是啊,蓉儿表妹就是李隐哥哥的白月光。

是多年一直珍藏在心中,不能忘却的人。

而我,我的白月光,却是李隐哥哥。”

一阵风吹来,吹得蓁儿眼角湿润。

她拿起手绢轻轻地擦拭,安慰自己:“赵蓁儿啊,赵蓁儿,哭什么哭!

这些天的眼泪还不够吗?光哭能解决问题吗?你只是个无名无份、无权无势、无才无德的普通女人,又何必在这里自怨自艾,徒增忧伤!”

寒风起,初冬冷。

马路上的落叶被风吹起,平添萧索。

蓁儿裹紧自己的袄子,这才想起店里明天就要开业,还有一大堆准备工作要做。

这个时候,并不是无事秋风话凄凉的好时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