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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了。”

周达非开口后发现自己声音不太对,有点哑,他咳了咳,“要我发给您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看?”

裴延说。

周达非咽了下,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我念给您听吧。”

“嗯。”

裴延懒懒地应了一声。

周达非戴上耳机,从手机里调出昨天写的通稿,念给裴延听。

“近日本届金翎奖在上海落幕。

作为我国电影行业的最高奖项,这届金翎奖依旧为观众带来了众多优秀作品。”

贵宾室休息室里,裴延也戴上了耳机。

他饶有兴致,像刚买了玩具迫不及待去拆开的孩童。

周达非的声音不疾不徐,从听筒里传来:

“其中,最为人瞩目的当属我国知名导演裴延,史无前例地再度拿下最佳导演的奖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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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在觉得太气可以回去重温前言。

。

。

第4章如何给狮子剥皮

裴延听了会儿,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便打算挂了周达非的电话,交代他乖一点,剩下的部分等自己有空再听。

周达非那边顿了顿,“好的。”

“你怎么了?”

裴延觉得周达非声音不太对,本能就找茬儿,“让你念篇通稿还念哭了?”

“没有。”

周达非清了清嗓子,“老师您忙吧,再见。”

“......”

裴延有些不满。

但打进来的这个电话还挺重要,所以他便没有深究。

来日方长,裴延打算等年后回上海再好好收拾周达非。

挂了电话,周达非生理心理双重意义上撑不住了,他不用体温计都知道自己烧得厉害。

他懒得吃药,缓慢地踩着拖鞋挪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酒。

一口灌下去从嘴辣到胃,周达非缓了会儿,又躺回床上裹好了被子。

他跟房东的合同是半年一签的,月底就要到期了,离裴延要求他搬进别墅的日期还有段日子。

周达非是早一天都不想搬进去,所以得找个地方过渡歇脚。

短租房的选择不太多。

周达非强忍困意,好容易挑到个地段价位都符合要求的,房都没看就线上签约了。

然后他定了个搬家的闹钟,被子一蒙打算好好睡一觉。

临睡前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周达非眯着眼睛想了想,在手机上买了个全网最便宜的飞镖盘。

裴延在北京忙得很。

他的新戏快要开机了,由于牵扯各方利益,到现在最终版的剧本和演员都还没完全定下来。

导演当到裴延这个份上,艺术能力是一方面,还必须要会平衡各方诉求。

既要能压得住人,又不能得罪人。

裴延的每个项目都有专门的编剧和卡司团队,但最终决定还是需要他本人拿,这次他就是专门为这事儿去开会的。

最新修改出来的一版剧本已经在飞机起飞前发到了裴延的电脑上。

裴延看完,皱了皱眉,在文档上写了几个关键的修改点,又发了回去。

顺便抄送摄影团队,让他们修改分镜。

发完邮件后,裴延突然想到了周达非。

嘴上没毛的愣头小伙子,一天组都没进过,还敢嘲笑他裴延是个竖子。

而他居然还当真了?

裴延鼻子哼了声。

他不仅觉得周达非可笑,也觉得当初被周达非激怒的自己有几分可笑。

这事儿要是换个别人,可能裴延就是心里有点疙瘩,对方服个软他也就没多大兴趣了。

但周达非异于常人,确实够劲儿。

裴延端起面前的香槟喝了口,还细细咂了一下。

他想起年后回到上海,周达非这只龇牙咧嘴的小野兽就已经听话地趴在他的囚笼里,收起爪牙乖乖任Rua,不时还口是心非地冲他眨眨凌厉的大眼睛......

裴延心里就格外舒畅。

裴延这次在北京连轴忙了好些天,直到除夕才算给自己放假。

他今年过年在北京,父母两家都得去露个面。

裴延出身于一个很平常的富裕家庭,父母都从事过艺术行业,很多年前就和平离婚了,现在有各自的家庭。

裴延跟两边的家庭成员都不算很熟,但关系还不错,本质上就是一种人脉——别人有求于他,他也有用得着别人的时候,互相维持着一种没有感情的体面关系。

显然裴延这种狗脾气的人到哪儿都不会招人喜欢,只是他的无敌掩盖了一切。

裴延对此心知肚明,也没什么所谓。

他天生是那种不知耻的人,从不耻于自己的欲望,使命感、羞耻感、道德包袱通通没有,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背后骂他,坏得坦坦荡荡。

过年期间裴延事儿多,连着好几天没想起周达非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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