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美。”

司马郁堂放下茶杯,伸手握住红绫的手,声音也变得有些异样。

钟馗原本远远站在墙角,心里一惊,立刻走过仔细打量司马郁堂。

司马郁堂盯着红绫不放,眼神迷幻而又热烈,与平日那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女人的迷药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起效了。

红绫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司马郁堂的脸颊:“不着急,我们还有一晚上。

你先听我讲个故事。

每个上我这里来的人都要听。”

“什么故事?”

司马郁堂安定下来,乖乖听红绫讲。

八十年前,长安城里有个刑部小吏,年轻有为,外貌出众。

来求亲的人家络绎不绝,却都被他以事业为重给拒绝了。

他身手好,又事必亲躬,以铁面无私著称,对任何犯人都是一样。

有一次,他捉到一个被举报是采花贼的男人。

虽然对方坚称无罪,却因为人证有物证齐全,所以依旧被抓了起来。

三堂会审,严刑拷问,那男人也没有招供,却还是被关进了死牢。

那个男人,很奇怪,伤痕遍体,坐在死牢却一点也慌张。

他悠然自得轻哼小曲,在肮脏浑浊的空气里,如一支白莲一般脱尘。

小吏忍不住问:“你不怕死?”

那人微微一笑:“出去,也是被人当玩物一般呷戏,死了倒还干净。”

小吏仔细想来。

此人如此俊美脱尘,若是对女子倾心,女子无不欣然接受,哪里需要如举报所说以武力强迫女子就范。

一日,一个用华贵斗篷把身体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来访。

小吏被关在了外面。

他听见那人在里面愤怒地叫骂和呻吟,想要冲进去,却被人按住。

按住他的人说:此人身世显赫,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不要惹祸上身。

小吏攥紧拳头,咬碎银牙却无可奈何。

穿斗篷的人走后,小吏进去查看。

那人原本就破烂的衣服已经不能遮体。

“不如你就从了吧。”

一向刚强的小吏竟然声音哽咽。

“什么时候行刑?能不能早些。”

那人闭着眼,微微喘息,低声问。

小吏暗暗追查,终于得到了男人是被冤枉的线索,只是人证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横死。

“对不起。”

小吏再去狱中看男人时,对他说,“我不知道……害你身陷囹圄。”

他兢兢业业,只为主持正义,让坏人绳之以法,没想到有一日却成了恶人手里的刀。

那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必挂怀。

即便是你不肯助纣为虐,自然又会有人这么做。

死之前,还有人可怜我,真心对我,也算值了。”

小吏仓皇离去。

那人的脸在他面前晃悠,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懒懒的,连每日必去的刑部都不去了。

家中着急,请来大夫给他看病。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只说修养几日就好了。

只是他的病却越来越重,最后竟然卧床不起。

家中给他娶妻,冲喜,他也只是应付妻子,却无法将心定下来。

狱中那人听说他病了托人辗转带来一封信,到他手中时,已是执行死刑前夜。

那一夜,狱中起了一场大火,死囚全部烧死了。

朝廷下旨说,反正第二天也是死,草草掩埋,不准宣扬。

其实,那人被小吏救了出来。

小吏将他藏在城里一个小房子里,每日送食物给他。

红绫说着忽然红了脸:“那时候,真的好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

他们还是被人发现了。

小吏护送那人逃跑时,为了保护那人,被箭正中左胸。

那人抱着小吏痛哭失声,却不能阻止小吏的身体变冷。

红绫眼里泪光闪烁,却忽然中断了她的讲述。

“就这样吧。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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