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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覃直起身,不敢瞧虞意眼角的窄红,飞快的把药碗塞进他手里,退后两步道:“殿下现在可愿喝了?”

“……喝。”

虞意嘴角抽了抽,连着几日苍白的脸色带上点暖意,勉强捏着鼻子将那苦得杀人的药喝了。

“江寒开的这都是什么方子!”

虞意将碗丢开,皱眉忍过那阵苦意。

肖覃勾了勾嘴角,揉了把虞意的脑袋,转身把轮椅推到床边。

“放了这么久……可还能用?”

虞意懒懒的靠回去,一条长腿伸出被子,随意垂到地上。

“能用。”

肖覃站起身,把被子掀开,换了条毛毯搭在虞意腰间,然后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出去之后可别胡闹了,外面冷。”

“没……咳,咳咳。”

虞意说着便咳嗽起来,“没胡闹。”

肖覃皱眉,将人放在轮椅上,蹲在他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虞意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

他恹恹的靠着肖覃。

心焦,困乏,抬抬手指的力气都不愿使,喘气都难受。

“可好些了?好些了咱们便出去。”

肖覃将人按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柔软披散的长发。

“好多了,”

虞意笑了笑,“咱们走吧。”

第60章惊变肖覃旁听许久,闻言脱口而出:“……

今日天晴,花开的粉嫩,枝桠也绿意盎然。

肖覃推着虞意在花园里慢慢走,边走边聊,只是说的却不是什么怡情的闲话。

“虞恕出发也有七日了吧。”

虞意把玩着手中的花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日有余。”

肖覃见他喜欢,顺手又摘了枝别的品种的递过去。

“听说捷报频传,大有凯旋之势?”

虞意接过来,将两枝并在一起。

肖覃点点头,伸手替虞意拽了拽滑落的毯子,突然想起那日虞恣大半夜跑过来的事还没和虞意说,当即附到他耳边将那晚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虞意听完挑了挑眉,神情若有所思。

“七殿下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提醒殿下要小心,或许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

肖覃思索着道。

“不错,”

虞意点点头,“但未必与我有关。”

“殿下的意思是……安城?”

肖覃疑心自己想错了,皇后就算再不择手段,总也不会做出这等引狼入室之举。

安城离京城不过几日的行程,万一要是守不住,北疆骑兵便可长驱直入,到那时国都要亡了,还谈什么争储。

“我也不确定,”

虞意脸色不太好看,“但虞恕要想从安城平安回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肖覃正要说话,岳扬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急匆匆的对两人道:“殿下,公子,李福全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有些诧异。

这节骨眼上,虞胤江怎么想起虞意来了?

“快请。”

虞意思索片刻,心想大抵是安城事态暂缓,虞胤江又得空疑心起自己这凑巧的病,特意派李福全过来看看情况。

“殿下!”

李福全人未至,声先到。

虞意方才是怕肖覃担心才勉力掩饰着难受,实际情况要糟糕的多。

这会要见李福全,他连装都不必装,只松了劲往后一靠,那副惨白的脸色,病恹恹的神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彻底断了呼吸。

肖覃看的直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岳扬就引着李福全走进来。

“李公公。”

李福全行礼,虞意微微点头,别过脸一阵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哎哟,殿下怎的突然就又病了!

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

李福全急急忙忙的上前,言语之间关心的很。

“劳公公挂念,”

虞意勉强笑了笑,声音哑的厉害,“从南巡回来便觉得不太适应,大抵是离京太久,这副身子又太不中用。”

“殿下净说些不吉利的!”

李福全吓了一跳,“殿下身子好的很,更何况还有江太医在府里住着,仔细养着些,日后定然能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虞意微微一怔。

他又何尝不想长命百岁,能多陪肖覃几年,不然两个人说好白头偕老,他却要早早地辞别人间。

之前肖润之给的药他还没去试,这段时间京城局势变化太快,那药又太猛烈,他怕万一有什么不测,遇到急事不能亲自出面处理,是以想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再将那药取出来。

若是他夺嫡失败……也没再有什么必要追求“长命百岁”

,新皇登基之时,他和肖覃都难逃一死。

“借公公吉言。”

虞意回过神,轻轻笑了笑。

“奴才说的是实话!”

李福全也跟着笑了几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陛下可是挂念殿下挂念的紧,这不,特意派奴才来接您进宫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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