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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三日,东宫里果然出了事儿。
一下子牵扯到了三名嫔妃。
凌锦韶也是听宫人说,林氏与张氏给张良娣送年关上的礼。
林氏送了燕窝,张氏送了胭脂。
张良娣吃了燕窝,吐血不止。
太子震怒,于是命人调查,却发现燕窝乃是张氏冒林氏之名相赠。
而林氏冒张氏之名送的胭脂,用完也会烂脸。
两人谋害嫔妃,被贬为庶人,赐毒酒。
那王婉宁挣扎了一两日,也咽了气。
凌锦韶却不太相信张氏和林氏会出这种蠢招,只怕其中还有萧念手笔。
他应承了要替她杀了王婉宁,便说到做到,顺带着将这两人一并除掉了。
论狠,还是萧念够狠。
第67章逃生之法还是要搞事情
凌锦韶忽然觉得这种报复没什么意思,说到底东宫里这些女人也不过是受着命运的摆布。
所谓的太子妃,良娣,侍妾,这般等级森严,也不过是给了她们一个虚假的盼头,让她们觉得自己努力争斗就能有熬出头的一日。
可说到底,生杀予夺全都在旁人的手中。
掐指算着八公主就快到了,她若是再寻不出逃出去的法子,计划就要败露了。
可萧念油盐不进,她要什么他都一一满足,唯独是放她出宫一事毫无转圜的余地。
凌锦韶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被动等待。
若是只等着萧念三五不时来看她,她只怕插翅难飞。
东宫里她尚算熟悉,也知道没什么可以逃出去的余地。
不过萧念的承德殿中时常人来人往,若是有幸能遇上个熟悉的人,她或许能递些消息出去。
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她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也不知道萧念喜好什么模样的女子,如今也并不在意,打扮起来也较为随意。
她命人备了些糕点,来到了承德殿外。
宫人进去通传,不多时便将她领了进去。
萧念将一张密报压在了最下方,这才起身走向她。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由得眼前亮了亮。
往日里他便知晓她生得好看,今日只是简单的打扮,便愈发衬出这出尘脱俗的气质。
那一双眼睛如同天上的繁星,此刻正笑意盈盈瞧着他。
“你怎么忽然来了?”
凌锦韶笑道:“听宫人说,你公务繁忙。
想着这会儿应该是饿了,就命人做了些糕点来。”
他接过她手中的糕点,捉住了她的手腕与她一同落座:“你有这份心思,我便心满意足了。”
凌锦韶捏起糕点递到他嘴边,萧念却顿了顿,没有吃下去。
她故作失落地垂下眼眸,自己咬了一口。
刚要咬第二口,他忽然握着她的手腕将糕点送到自己的嘴边,一口咬下。
“你近来在东宫住的可还习惯?”
凌锦韶嗤笑:“都住了十年了,有什么不习惯?”
“也...也是。”
“就是有些烦闷无聊。
你也知道,我在病榻上躺了三年,人都快长草了。
这辈子就想快活地游山玩水,无拘无束——”
萧念抬起了她的下巴:“十七,你再忍一忍。
成婚之后,你想要去哪里游山玩水都可以去。”
凌锦韶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失落。
忽然,门外宫人通传,王嘉安求见。
萧念看了凌锦韶一眼,她故作不解。
萧念道:“十七,你...在屏风后躲一躲,不要出声。”
“为什么?”
她有些不悦地瞧着他。
萧念哄道:“听话,我有些公务要处理。”
“既然是公务,我一个外人自然不便干涉你们唐国的朝政。
今日就此告辞。”
她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萧念似乎不希望王嘉安见到她,赶忙将她拉回来:“十七,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她红着眼眶瞧着他,委屈地忍了又忍,才颤声道:“好。
我体谅你。”
说罢大步走到了屏风后面。
那里放着一张躺椅,她抱着胳膊躺了上去,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王嘉安大步走进来,礼数倒是齐全,只是听语气还有些嘶哑。
凌锦韶原本以为他会来兴师问罪,可王嘉安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太子汇报着近日来的公务。
凌锦韶心中了然,王家是世家大族,近来稍有式微。
为了维系家族的荣光,自然是想方设法攀附太子。
王婉宁只怕是自小就被教导,要以成为太子妃为自己一生的追求。
王嘉安与王婉宁是兄妹不错,可不代表兄妹之间感情就有多深。
这就好比她和自己的兄长们,有时候连点头之交都不如。
所以王婉宁之死,并不会影响两方的结盟。
“殿下,那件事臣已经基本处理干净。
只是...”
“只是什么?”
“逃走了一个。”
“谁?”
“季鸿鹄。”
凌锦韶一怔,处理干净,季鸿鹄?这人便是蕊儿的兄长,后来刺杀皇上不成,以死鸣冤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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