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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兵岛上,不少宝地灵穴,在长观宗弟子所居住的观风院中便有一处灵机充沛之地,可供玉言迈入金丹期。

她修行的是火属功法,在冲击金丹的时候,便有无数星火涌出,绚烂如云霞,填充了整个宝地,将那沟壑与缝隙都染上了一层火气,她置身于火海之中,引动着外药锤炼着肉身。

观风院中,素微在不远处替玉言护法。

只是她不知道,王宫之中,也有两道视线落在了玉言的身上。

“她的身上有真龙的血脉,你不助她一助?”

北真王闲倚在榻上,单手支撑着下颐,另一只手则是持着金杯,眉眼间流转着几分慵懒之意。

九州真龙的数量并不多,按理说妖皇会照顾后辈。

只可惜玉言的身份特殊,又曾经与她三哥有过牵连,已经不算能得她眷顾的后辈。

明空冷笑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让她回弥兵岛呢?”

北真王眸光闪过了一道暗茫,通过了玉言,她想起了一个丰神俊逸的道人。

片刻后又将那道影像自脑海之中驱逐了出去,她轻呵了一声道:“现在是长观宗的弟子,自有长观宗的人为她主张,与我何干?”

妖皇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你也知道这点?”

北真王放下了金盏,她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向了明空。

还没靠近,便有一道疾风朝着她打来,迫得她脚步不得一顿。

北真王叹了一口气,望着明空眼中满是无奈。

“六娘,你——”

“你闭嘴!”

北真王的话还没说完,明空眼皮子一跳,蓦然起身厉声喝道。

她别开眼避过北真王的视线,故作冷然道,“我来此地是为了虚空通道,与你无关。”

北真王抿了抿唇,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间感知到了一抹邪异之气。

她愕然地将视线投向了玉言所在的方向,眉头一皱。

明空显然也感知到了此事,眼中神光闪烁,面色变幻不定。

良久之后,北真王声音才响起,她道:“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再瞧瞧吧。”

观风院里,素微眉头紧紧地蹙起,额上沁出了冷汗。

原本被镇压的罪种像是受到了莫名的牵引忽然间躁动起来,等她再度将罪种镇压,玉言的功行已经圆满。

她拧着眉,回想着不久前的事情,一眨眼,将那异色掩住。

丹田之中,金灿灿的金丹上勾勒着数道黑色的纹路。

玉言将灵力运转一周,见没有受到影响,便将此事暂且压下。

周身外溢的火气骤然一收,她起身走向了外间,对上了素微充斥着几分担忧的视线。

“如何了?”

听到了清淡的声音响起,玉言不由一个恍惚。

在某种程度上,大师姐与师尊越来越像了呢。

压下了那复杂的心绪,她抬头一笑,乖巧中又带着几分得意道:“二品金丹!”

只差一点就能够像师尊那样了呢。

素微松了一口气,上三品金丹还是可以叩问大道的。

在玉言过风火二劫的时候,她还是捏了一把汗,生怕师妹道途有损。

她看着玉言天真烂漫的神情,心情也舒畅了几分,缓了缓语调,温声道:“这段时间便好好巩固功行。”

师妹的事情解决了,她自己则是要去冲击元婴了。

真魔之域,因早与弥兵岛那边打过招呼,此间历练的各大宗门弟子纷纷都退了出来,只有那些没有意识堕了魔的妖兽在山林间来回走动。

入元婴之时,引动的雷劫弥布方圆百里之地,就算是护法长老,也不敢轻易地靠近那片雷暴区域。

素微坐在一处山峰上打坐,她的意识已经沉入了那片高邈之地,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北冥玄水无意间引动,化作了一道浩浩荡荡的长河,往前铺开近一里之地。

水潮之中雷光动,时不时发出隆隆的声响。

在她的上方,悬着一枚如丸般的剑光,片刻后化作了数千道流光绕在了素微的周围,仿佛为其披上了星光羽衣。

素微的神意和灵机不断攀升,一直到半月之后,咔擦一声大响宛如天裂。

雷云迅速地在上方形成,一道道雷电宛如游龙走蛇,在云层间游荡。

良久之后,第一道劫雷猛然落下。

素微的身上倏然跃出了一件法器,绽放着五彩的亮芒。

劫雷经过避劫法器的周转,去了暴躁之气,然而其威势未曾减弱分毫,就此直直地没入了素微的身躯。

劫雷九重,威力节节攀升,它并不会给底下的人喘息之机,裹挟着难以匹敌之势往下落去。

整个山峰蔓延成了一片雷海,只见北冥玄水翻起浪潮,发出哗哗的大响,像是与雷光相应和。

九道劫雷落下还不算完,劫雷入体,需要将其化顺,要不然肉身被雷光撼动,最终只有爆体而亡这一种结局。

素微的意识完全沉入到化用雷气之中,而此刻天穹忽然间阴暗了下来,仿佛夜色降临。

一股恐怖的威压在厚重的云层中形成,似是要毁天灭地。

“刺啦——”

一声响,一道细如游蛇的雷电撕开了云层,忽然间在半空炸开,它并没有消失,反而一举破开了阴翳,将天阙照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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