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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您如何才肯原谅我?”

怨怒被压转为哀求。

帝国上将伸臂圈住他的小雄虫,嘶哑地低问。

“劳埃德。”

夏恩被他抱着,并未挣扎。

敷衍回应的意图失败,自己只能直接无视。

“……我可以给你抚慰。

但不是现在。”

雌虫不再言语。

他只是收紧了怀抱。

夏恩无从辨认这只老雌虫此刻的心理。

今天一见,太多东西超出他的预想。

黯然消沉的劳埃德、卑微恩求的劳埃德、主动献吻的劳埃德……夏恩觉得很不真实。

这几乎颠覆了雌虫在他心里的形象。

如果用欲望来解释,大体上是成立的。

也许是单身太久,老雌虫的需求总是旺盛的。

对方如此讨好他,不过是生物本能作祟罢了。

这样一想,夏恩心里好受多了。

他推开劳埃德,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物:“时间不早,我要离开了。”

帝国上将送夏恩下楼。

洛奥斯特公爵要离开自己家,这十分古怪。

但两虫都表现得理所当然,仿佛雄虫真的是来访的宾客。

来到一楼大厅,夏恩径自向前,劳埃德默默跟随在后。

“小少爷,指挥官的事……”

雄虫推门前,帝国上将忽然开口,“……谢谢您的仁慈。”

“我没做什么,不用道谢。”

夏恩止步,没有回头,“元帅之位,是要靠你自己争取的。”

“这次苏里尔星域我会调动洛奥斯特的特别机动部队参战。

您有出战的计划吗?”

雌虫的影子投在夏恩身上,像暗夜收拢的巨大羽翼,给予他保护与支持,是分不开的另一部分肢体。

“不了。”

夏恩答得很快,“我有其他事要处理。”

“好,我明白了。”

劳埃德回道,“对了,小少爷,关于公爵府和军团,属下还有事需要禀报。”

雌虫特意提到了公爵府,夏恩瞬间反应过来:“是谁?”

能得知劳埃德怀孕且决定摘除一事,可疑的虫选范围并不大。

但无论是谁,他都不愿去确认。

“是杰的助手。”

雌虫声音透露出几丝严酷的冰冷,暗示着此虫悲惨的处境,“至于杰少校本虫,我探察了他的精神图景。

他在不知情时中了很强烈的精神暗示。

从精神暗示残留的痕迹来看,时间在您成虫礼前后。”

落水带来的濒死体验至今仍记忆犹新。

泽维尔。

夏恩在心底冷笑,面上毫无表情:“精神暗示的内容是什么?”

“在您的治疗药剂中添加某种液体。

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劳埃德小心着措辞,明明心中很多疑问,却只能如此笼统地询问。

身边不太“干净”

是夏恩先察觉的。

洛奥斯特的小少爷应该还瞒着他一些东西。

但他丧失了开口追问的资格。

果然。

昏黄灯光里,金发雄虫没有回答。

他仿佛一具华美的雕像,安然静立于光暗交界之处,是梦境深处模糊又遥远的幻影。

门打开了。

冷意袭窜脖颈。

悬浮车停驻在门前,车灯照亮瓢泼的雨水。

密密麻麻的斜织雨线中,肯举着黑伞朝夏恩匆匆奔来。

“小少爷——”

帝国上将追了出来,在雨幕中大吼。

这一次,俊挺纤瘦的身影回过头,远远地望向他。

心脏猛烈跳动。

劳埃德受够了门廊前那些毫无波动、仿佛例行公事一样的交流。

他想说点什么。

想让那深深困扰自己的问题得到进一步的解决。

然而雷厉风行的帝国上将最终失败了。

他不舍地看着那只曾属于自己的小雄虫,酝酿半天,出口的仍然苍白无力。

“您绝不要再和泽维尔私下接触了!”

雌虫握着拳头,“答应我!”

夏恩似乎是笑了一下。

又或者他根本没什么表情。

下一秒,飞驰的悬浮车划过雨幕、升空离去。

…………

《星际飞球报》:德拉斯卡再创佳绩!

《体育实况》:斯托克球场一票难求!

帝国销售量最大、用户最多的《飞球者》做了一期特刊,使用了醒目了红色标题——《王者归来:罗特姆再次出发!

“……被广大飞球球迷爱称为‘格一霸’的格斯·罗特姆在错失四场比赛后,终于再次出现在德拉斯卡球队的出场名单里。

令众虫惊奇的是,罗特姆并未首发出场,而是坐了一整场的冷板凳……下一场比赛,罗特姆只在伤停补时替补出场……”

“这引起了广大飞球球迷的极度不满。

星网上流传大量德拉斯卡主教练‘种族歧视、公报私仇’的指控……罗特姆出身偏远星系,在巴库·瓦奥发掘这颗原石前、刚刚将其带入帝国飞球界时,就曾因和螂族过分相似的外貌特点掀起过一阵风波……”

“球迷们自发在德拉斯卡俱乐部外组织了抗议。

罗特姆安抚劝散了这部分球迷,避免了一场冲突……2月2日,瑞德哈特再次迎来一场暴雨。

在和库亚斯的下半场比赛中,两队队员发生了剧烈肢体冲突,多名球员被判罚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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