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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轻轻张口,就可以完美地唤出自己的名字。
但劳埃德几乎没有这样主动叫过他。
夏恩嗅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为对方难得一见的软姿态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的将军不是不懂,也不是不会,只是需要合适的对象和合适的时机。
“我刚才问你时,为什么不说实话?”
夏恩盯着雌虫的嘴唇,目光从他的唇线下滑至脖颈、然后透过敞开第一第二颗衬衫扣,看进他健硕结实的柔韧胸膛。
“担心我像其他雄虫一样,会不顾你的意愿,执意留下这只虫崽?”
“还是觉得,这事跟我毫无干系,你自己就可以决定,不需要告知、询问我的意见?”
连着几句反问,青年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口气的冷硬。
很奇怪,憋了这么久,知道了这么多,他明明已经不生气、完全可以理解劳埃德的某些决定,但这样再重复一遍时,他的话语里为什么还有愤恨与不甘。
“…………”
被他质问的虫没有回应。
也许是因为,从客观来说,欺骗已经发生,所以再怎么解释都是借口。
夏恩心下感到好笑。
短短半年,很他已经可以明白帝国上将很多时候沉默的原因。
劳埃德·克雷夫不是不善言辞。
他只是不屑于掩饰伪装。
他不反驳,是因为自己说中了。
“哈。”
夏恩到底没把那声冷笑吞下去。
他伸手,再一次如其所愿地解开那件衬衫,然后毫无隔阂地将掌心覆了上去。
精神拟像中的肢体接触,和现实世界毫无区别。
只不过没有那些道具留下的红痕。
但显然雌虫的意识还记得。
劳埃德开始喘息,他反手揽住青年的身体,像落水之人攀援住了浮木,迫切而狂热。
“这件事……是泽维尔告诉您的吧。”
帝国上将已经不是猜测,而是肯定,“他这样做,意在挑拨您和我的关系。”
“他不可信,我知道。”
夏恩挑明雌虫话里的暗示。
他俯在劳埃德耳边,沉声道,“但这一点,他没有撒谎。”
“……”
劳埃德叹了口气。
绕了这么大一圈,他终于弄白了他的小雄虫古古怪怪的原因。
“小少爷,您就因为这个,这么多天拒绝和我通讯?”
“我知道您很生气,对我很不满……这是我的错,私下您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但不管怎样,您都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这次是万幸,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可下一次呢?”
劳埃德揽着夏恩的手不觉开始用力,他回想起过去十来天的漫长折磨,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
“小少爷,您已经是洛奥斯特公爵了,有些时候,您不能感情用事——”
“够了!”
夏恩开口打断。
他推了一把劳埃德,坐起身来,目光落在雌虫腰腹间,眉目间一片阴沉,“又来这一套,你不烦吗?”
劳埃德感到懊恼。
他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明明不想指责,但一开口,有些字句就不受控制。
帝国上将用手撑着身子,从地毯上起身。
他停了一会,尔后在青年的凝注下,再次开口:“小少爷,您有疑问,可以直接向我求证,能说的我一定……”
“向你求证?”
夏恩闻言,嗤笑一声,再次打断。
他抬头,直直看向劳埃德,“我问了,结果呢?”
帝国上将脸色发白,无话可说。
话题又转了回来。
这是无法回避的核心。
夏恩恼恨于这一点,他知道答案,所有的答案。
但他仍然不想接受。
“劳埃德,你知道吗?”
夏恩低喃道。
对于这场谈话,他感到巨大的厌倦和乏味,他不想继续,却不得不继续,“婚约的事,我很想相信你不知情。
虫崽的事,我也想认为你有苦衷。
可是我做不到……”
“小少爷……”
费了这么大劲,得到的却依然是这样的回应。
劳埃德不敢置信地按住青年的双肩,愤怒地低吼:“我和弗朗茨真的没什么!
您明明看到了!”
“是啊,看到了……”
夏恩嘲讽地朝他瞥他,“可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帝国上将怔怔地看着他的小雄虫,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清楚捕捉到了青年表情传达出的情绪。
不满消散了。
他感到受伤。
他想为自己辩解,可舌头却僵住了。
“我没有办法……”
最终,雌虫用尽全力,嗫嚅出毫无逻辑的破碎话语。
“我不想您难过……”
“劳埃德,你太傲慢了。
太自以为是。
从一开始到现在。
你一直如此。”
夏恩将劳埃德的无措收于眼底,内心诡异地升起一股恶意的快感。
“口口声声洛奥斯特大公如何如何,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一副长辈的指导包容姿态,却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坦诚,你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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