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蒙想了想,从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学过的词语,然后继续指控,“简直是‘周扒皮’!”

“我姓顾。”

顾淮之无动于衷。

“人呢?”

西蒙耷拉着脑袋,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什么人?”

顾淮之稍怔。

“你送谁啊?”

西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柔软的淡金色头发被挠得凌乱不堪。

他盯着顾淮之,奚落道,“让我看看你的小公主是谁啊,我总有权利知道今天是栽谁手里了吧?”

顾淮之突然笑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嗓音懒洋洋的,“再说吧。”

第10章姜忱

午后的阳光直灼得人心烦意乱。

新生报道日,夏日的余温未散,触目是各式各样的遮阳伞。

整个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散落着三五成群的人。

“你在哪呢?艺术楼后面?”

唐暖撑着一把遮阳伞,捏着档案袋从办公楼出来,茫然地环视了一圈,“艺术楼……哎?”

手机没电了。

唐暖方向感不强,这里的建筑还真不是那么中规中矩的,有几个地方绕上几个弯儿,对路痴十分不友好。

林姣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眨眼又没影了。

她肯来报道,父母还是挺高兴的。

这是所私立高中,基础设施和教学资源自然没话说。

聚着的,要么是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霸和特长生,要么非富即贵。

不管是想要人脉还是资源,这地方绝对是最好的跳板。

算得上半个学术所,半个社交圈。

唐暖父亲在教育局,母亲是个大学教授,正二八经的书香门第。

她也争气,成绩很好,打小儿诗歌刊载杂志,竞赛奖项和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那种。

先前她想和林姣一所学校,死活不肯来,父母倒是尊重她的意愿。

现在她改了口,二老乐得自在,没多想就把档案调到这里了。

逛了一圈儿,唐暖也没瞧着林姣说的艺术楼。

校园平面图附在新生入学手册里,全在林姣那儿。

她叹了一口气,预备着折回校门口看一眼平面立牌,无意间扫到了篮球场上的身影——

这时间居然还有人在打球?

黑色的球衣并不惹眼,但那人的动作娴熟又标准。

像是带着天生的控场力,带着全场的节奏走。

他一个假动作晃过去,半旋身后漂亮的过球,背影瘦削颀长。

抬腕,进球。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即便唐暖不懂球,也看得出来他的球技有多漂亮。

聚在看台上的女生一阵欢呼,不断有撑伞的女生往这边聚。

而唐暖,同样是被他牵走了全部的目光。

只不过她这样盯着他看,只是因为她认识他。

姜忱。

唐暖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去扯裙角。

似乎他还牵着她,有体温从手心渗进去。

——你还好吧?

那天临走的时候,他松开了她的手,转头问了一句。

语调很平淡的,像他给所有人的感觉一样,慵懒的,散漫的,漫不经心的味道。

其实唐暖心里敞亮着呢,他对一个陌生人哪来的关心?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客套。

她和林姣一块的时候见过他几面,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可是就算明白这些,她还是抑制不住地产生那样的错觉:

他真的,好温柔。

唐暖有些晃神,没意识地抬起手,对他摇了摇。

巧不巧的,姜忱的视线刚从她身上掠了过去,然后因为她挥动的手,视线重新落在了她身上。

姜忱眯了眯眼。

唐暖脸上的微笑僵了,像是触了蛇一样,她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天呐,她在干嘛?

她刚刚在干嘛?

从她傻站在这里看到他时,一切都像是失控了。

剧情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推进。

就比如现在,姜忱看着她。

还朝着她走过来了!

唐暖微怔,她没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僵直了身体。

都说人在不清醒的时候容易做出蠢事,她知道自己不清醒,但没想到会被姜忱看到。

这样的状态就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她醒过神,掉头就跑。

像见了鬼一样。

“……”

姜忱微怔,淡淡笑了笑,目光下撤,不似开心,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偏有人眼尖看到了,穿着二号球衣的少年凑到姜忱身边,“哎,那小姑娘你认识啊?”

姜忱眼都没抬,显然不想提。

但他还是好耐性地应了一声,“嗯。”

“我感觉,她好像挺怕你啊。”

2号完全察觉不出姜忱的兴致缺缺,他摸了摸下巴,好奇心起,“你是不是祸害过人家小姑娘?”

姜忱终于偏过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然而他还在姜忱耳边继续絮叨,添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怎么她见了你,就跟见了鬼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