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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郑易叹道,“云戈一心惦念皇帝,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

郭信听到这里,愤愤地骂了声,转而说:“不过,魏将军到底去了哪里?”

这是个郑易也没法回答的问题。

他面上的从容散去一些,眉毛皱起,嘴角因这些日子的四处碰壁而多了几个燎泡,此刻道:“我们总会找到他的!

嗯,现在去了多少地方?”

第50章怒火他要让燕云戈、让整个燕家付出代……

燕云戈不知道郑、郭二人出门之后又说了什么,也无意去想。

他看清了这两人的态度。

郑易不信自己,郭信则一心跟着郑易打算。

如果是其他事上,燕云戈还有心力与他们耗。

可现在,负责带领外族刺客南下的人一定已经回了长安,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都是未知的。

魏海、晋王世子不知走到哪里,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耽搁愈久,燕云戈愈不能安心。

他还是得走。

虽然有了决心,可执行起来又那么难。

门外始终有人看守,倒是窗子——

燕云戈抬了抬眼皮,看向窗口。

他伤重至此,郑易看在眼中,根本不觉得他还能起来。

对他是有防备,可认真说来,防备不能算严。

那么,他究竟能起来吗?

燕云戈尝试用手肘撑起身体。

动作间,牵扯到伤处。

几日过去,他背上的脓伤被清理,背上的情况说是好些了,可又远比他从长安出来时要重。

此刻不过支撑起上半身,伤处就又被撕裂。

燕云戈眼前一黑,耳边都是“嗡嗡”

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回过意识。

他扪心自问:我这样子,可以坚持到长安吗?

又想:或许一切都是杞人忧天。

那人并未看见我,晋王、魏海进京,自然就说清一切。

陆明煜从来都聪明,我都能想到私盐案与此事的关联,他一样可以。

燕云戈几乎要被说服了。

他闭上眼,意识逐渐下沉。

恍惚之间,不知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回了长安,一切安好。

父亲仍然恼怒他的作为,但再有矛盾,至少所有人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冲入他家。

“燕正源何在?”

为首的人身着长安禁军的盔甲,高声呵道。

阿父走了出来,紧接着,那长安禁军将领命令:“拿下!”

说完这句,又开始宣读燕家罪名。

是“包藏凶匿,将起逆心,谋危社稷”

燕云戈看得目眦欲裂,又动弹不得,完全无法阻止眼前状况。

他拼命挣扎,骤然睁开眼睛,耳边仍有自己喘气的声响。

再无犹豫。

一股心气撑着,他猛地坐起。

他这一觉竟然睡到晚间。

月色如霜,守在外间的人昏昏欲睡。

这当中,仿佛听到“吱呀”

一声。

可那动静太模糊,身侧的门也毫无动静。

想想以少将军的伤势,必不可能做出什么来。

看守之人只将门推出一条小缝,见床上仍有一个鼓起的影子,便放松下来,未再细究。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郑易站在燕云戈躺了几日的床前,看着上面滚着的枕头、被褥,面沉如水,骂道:“他真是不要命了!”

从床沿到窗口,能看到零星滴落的血迹。

见状,别说郑易了,郭信也明白过来:燕云戈跑了。

他冷笑,对郑易道:“你还记挂他,他却一心只记挂皇帝。”

昨日郑易说起之后,郭信就对此耿耿于怀,“我去追他。”

郑易听着,没有说话。

他心中隐隐不安,一个此前被他刻意忽略的可能性逐渐浮出。

云戈到了这般地步,还是要走。

此地距离长安还有一段路程,假若是为了魏海……仿佛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他昨日说的那些是实话呢?外族此刻、可能被幕后之人看见。

如此一来,燕家危矣。

郑易喉咙有些发干。

他身侧,郭信还在念念叨叨,说燕云戈如何不好。

郑易听得脑子都要炸掉,转身往出走去。

郭信要跟上。

郑易道:“你再出门找找魏将军——我要想想,好好想想。”

郭信疑惑地看他,并不明白郑易语气为何发生变化。

但和从前一样,他并未质疑好友的话,而是点头:“好,我这就去!”

话分两头。

在郑易心慌、郭信外出寻人时,燕云戈已经在路上。

他半夜离开之后,并未直接出城,还是又寻了一家医馆,简单包扎了伤处,这才离开。

梦里那长安禁军的话始终萦绕在他耳边。

燕云戈出长安时已经是连日赶路,夜间只睡两个时辰。

如今因更是日夜不休,只靠一个“一定要回去,知道长安是如何状况”

的信念。

他太急太赶,甚至没有在途径的数个城池间停留的时间。

以至于燕云戈错过了绘着自己面容的画像,同样错过了百姓们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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