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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却出现在一个绝非边城的地方。

见了燕云戈,魏海显然惊讶。

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燕云戈先问:“将军带了多少人来?我这一路,仿佛未见什么人烟。”

魏海顿时一笑,说:“少将军这可就错了。”

一边说,一边吹响口哨。

随着这声哨响,山林之中出现无数回音。

原先看似寂静的林中传出“沙沙”

动静,再定睛一看,满山满野,竟然早已满是人了。

而魏海稍稍后退一步,抱拳半跪,说:“幸不辱命。”

燕云戈看着他,心中却想,这军队要的可是燕家的命啊。

第44章野心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

虽然这么想,但燕云戈面色不动。

他往前扶起魏海,道:“魏将军不必如此!

我今日来,却是要告知你,计划有变,还请速速回边城。”

他这么说,魏海一愣,说:“如何就‘有变’了?”

燕云戈说:“路上再说。”

魏海还要多说什么,可他眼神一晃,看到燕云戈肩上的血色。

再看燕云戈面孔。

虽然天色已昏,可也能分辨,燕云戈气色极差。

再想想燕云戈方才扶起自己时候的体温,分明是在病中。

魏海心中一凛,知晓情况有异。

但行军并非易事,何况如今山上这样多人。

他迟疑片刻,还是说:“此前将军吩咐,这支队伍只在夜中前行,白日休整,万万不可引起旁人注目。

这会儿天色尚明,少将军,您看?”

燕云戈知晓这个道理,也知晓倘若自己太过心急,反倒会露出破绽,暴露了燕家的野心。

所以他到底叹了一声,说:“好。

此事说来话长……”

自然话长。

三月末时,燕云戈恢复记忆,带着满腔愤恨回到燕家。

他觉得不值。

自己一心在父亲、在诸位叔伯身侧为陆明煜讲话,提起皇帝有多么勤于政务,如何爱民如子。

让这样一个人在位,对燕家未必是坏事。

父亲听着,往往冷笑,可叔伯们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

燕云戈看了,知道他们顾忌在顾忌什么。

倘若皇帝昏庸□□,他们揭竿而起,那是英雄豪杰,最差也能赖上一个“枭雄”

名声。

可皇帝无过错,他们一旦做些什么,就是乱臣贼子,天下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哪怕真的事成,也是燕家吃肉,他们喝汤。

除了郭牧那一家子缺心眼,其他人不得好好掂量掂量?

燕云戈相信,天长日久,自己总会磨去长辈们的心思。

叔伯们退却了,父亲也孤木难支。

再说,三皇子在的时候,父亲不也只想好好为官为臣吗?只是后来三皇子去世,皇长子势弱,小殿下又年幼,才让父亲逐渐心大。

他已经在家族和天子之间做出选择,成为一个让父亲失望的儿子,可陆明煜给他的回报是什么?

一杯毒酒。

恢复记忆之后,燕云戈只剩下一个念头。

皇帝不可能信任他,不可能信任燕家。

两边原先就是生死之仇,那么燕家自然不能不动。

虽然后面的事证明,燕云戈那会儿的想法是错的。

但当初,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又会转换心思。

他重新做出选择,这一次站在家族一边。

而他的“死”

,也给原先打退堂鼓的叔伯们敲响警钟。

于是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燕云戈出长安,带着宁王归来……这是真的,可同时,燕云戈也与魏海见了一面。

他们所谋太大,魏海又不是郭牧那样完全盲目跟随燕家的人。

所以在魏海面前,燕云戈不可能说实话。

他结合了自己此前“诈死”

的事,告诉魏海:“此前数月,我奉天子之命,去查先帝二皇子、四皇子。

原来先帝生时,还留下一枚兵符。

有那兵符,就能指挥长安禁军。

如今兵符不知在谁手上,依我查的结果,多半是二皇子——魏海,陛下有令,要你带两万人,悄然往长安去。

届时一旦二皇子有所异动,这就是一支奇兵。”

他甚至拿出了皇帝的“手谕”

面对这样的铁证如山,魏海没有不信的道理。

据他所知,皇帝与燕家关系亲厚。

一旦长安禁军出错,皇帝向燕家求助是理所应当的事。

再说了,如果燕云戈的话是假的,他们召这么大一批军队去长安,就是要谋反了!

再给魏海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这里想去。

燕家连“自己人”

都算计了进去。

哪怕魏海未来发现真相,想要反悔,也来不及。

谋逆的事他已经做出来了,空口白牙一句“燕家骗我”

有谁会信?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安安生生继续造反。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宁王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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