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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伴侣呢?”

吉野记得留燧明应该是结了婚的,他极为珍视戴在脖子上的婚戒,“他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不关他的事。”

留燧明冷硬地说。

吉野愣了一下,没有再继续问。

Beta青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些改变,这期间发生的事磨灭了他的笑容和对生活的热情。

就连现在的平静外表,好像也是靠着“一定要做到某件事”

的信念在支撑维持着。

一旦这个信念破灭,那对他的打击一定是毁灭性的。

吉野又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

留燧明当然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关心,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好,便想缓和一下气氛,强打起精神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

吉野苦笑了一下:“现在还没有。”

留燧明担心地说:“我猜他们背后的那群人中会有不少Alpha……你和他们周旋一定要小心。”

吉野面无惧色惧色,眼睛很亮:“Alpha也不是强悍得完全找不到弱点。

他们在发热期的时候非常容易受信息素的影响,只要能熟练地调动信息素,在这个时期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言听计从……”

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我不会放弃……”

留燧明动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任由别人怎么劝都不会回头的。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时,就听旁边有一个稚嫩的声音怯怯地对他们说:“先生……要占卜吗?很灵的,只要二十银币。”

两人回头看去,瞧见一个九、十岁模样的小姑娘牵着一个老妇。

两人的衣服都很破旧了,小姑娘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们。

吉野的神色柔和下来,他摁灭了手里的烟,招手让小姑娘过来。

小姑娘牵着颤巍巍的老妇人走到他们面前,又说了一遍:“很灵的……只要二十银币。”

吉野掏出银币塞到她冻得通红的小手里:“好啊,请帮我们占卜一下吧。”

负责占卜的并不是小女孩,而是跟着她的老妇人。

老妇佝偻矮小,一只眼睛上蒙着白翳。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布兜伸过来。

“先生,请您抽一张牌吧,”

小姑娘说,“您想占卜什么事情?”

“就……占卜一下关于孩子的事情吧,我的孩子,我能顺利找到他们吗?”

吉野从布兜里抽了一张牌,交给老妇。

老妇用没有白翳的那只眼睛看了看,又咿咿呀呀地跟小姑娘比划了一会儿。

小姑娘对吉野说:“可以的,先生。

但您需要有长久的耐心。

我奶奶说您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吉野笑道:“我会的。”

老妇又将布兜伸到了留燧明面前。

留燧明笃信科学,对这种东西并没有兴趣。

但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祖孙俩,便也无奈地抽了一张牌。

他看了一眼牌上的图案是一株铃兰花,白色的小花在茎干上挂了一长串。

还没等他说想要占卜什么,老妇人就把牌拿过去看了。

然后又是一阵比划,还慈爱地对留燧明笑了下。

“奶奶说,先生您子嗣繁多。

是很好的事啊!”

小姑娘对留燧明说。

留燧明轻嗤:“我还没说我想要占卜什么。”

“呀!”

小姑娘磕磕绊绊道,“我还以为两位先生要占卜一样的事情呢。

可、可是,奶奶一天只为同一个人占卜一次……”

留燧明摆摆手安慰道:“算了,没关系。”

这个占卜结果过于可笑,留燧明只当她们是为了糊口挑好话说罢了,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祖孙俩走后。

二人在小桌上吃起了热乎乎的炖菜和面包,留燧明尤为狼吞虎咽。

吉野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似乎在此时才恢复了些生气。

吃完饭,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吉野又带着留燧明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矮楼,抬头就见有一个黄毛瘦子鬼鬼祟祟地在二楼窗边向外张望。

吉野跟他对上了暗号似的东西,黄毛瘦子就开门让他们上来。

经过一段黑黢黢的走廊,黄毛瘦子把他们带到一扇铁门外。

吉野对留燧明说:“你就进去和他们谈吧,我在外面等着。”

留燧明点点头,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倒是很亮堂。

一张油汪汪的桌子后面坐着个胖女人,妆容很是浓厚夸张。

十根手指上都戴了金戒指,活像十根箍紧的短香肠。

女人用肿胀眼皮下的蓝眼睛瞟了留燧明一眼,肥短的手指灵活而快速地点着钱。

“请坐请坐。”

她的声音也带着谄媚的甜蜜,让人汗毛倒立。

留燧明拉开椅子坐下,发现旁边还有两个站着的彪形大汉。

似乎一言不合就会把他丢出窗外。

“我想偷渡去帝国。”

留燧明开门见山地说。

女人嘻嘻一笑:“我当然知道啦,来这里的人都是想偷渡的。”

她把钱放回桌子下面,对留燧明搓了搓手指,“大人七十万,小孩儿三十万。”

又打量了一下这个戴着灰色绒线帽的Beta青年,看起来一副寒酸的样子又贴心道,“一下子没那么多钱也可以,到了那边你可以工作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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